膳医锦绣 第15章 宰相的关注

京城的秋雨带着几分萧瑟，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宰相府的青瓦。相府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秦远山那张略显苍白且紧锁眉头的脸。

这位权倾朝野的当朝宰相，此刻正捂着腹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自昨日在宫中赴宴，因心情愉悦多食了几块桂花糯米藕后，他的老毛病——腹胀积食便又犯了。起初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消化不良，吩咐下人煮了些山楂水喝下。谁知一夜过去，腹中不仅未觉轻松，反而胀气如鼓，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爷，太医院的王太医到了。”管家低声通报。

秦远山强撑着坐直身子，挥手示意请进。王太医是赵无疾的门生，医术中规中矩，把脉半晌后，恭敬地说道：“相爷这是脾胃虚寒，运化无力所致。下官开一副理中汤，温中散寒，服下两剂便可缓解。”

秦远山接过药方，瞥了一眼那熟悉的几味药材，心中却并无多少期待。这方子他吃过无数次，初时有效，久而久之便成了隔靴搔痒。他挥退了太医，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窗外雨声潺潺，更添烦闷。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幕僚匆匆入内，手中捧着一封来自北境的密信。“大人，北境那边传来消息，苏玉书在疫区搞出了新花样。”

秦远山眉头微挑，忍着腹痛问道：“哦？那个民间女子又在折腾什么？”

幕僚压低声音道：“听闻她并未使用大量名贵药材，而是用薄荷、甘草等寻常之物，配制了一种‘清心防疫茶’。此茶口感清凉回甘，不仅缓解了士兵们的烦躁情绪，连轻症患者的症状也有所减轻。更重要的是，当地百姓和军中将士对她推崇备至，称其为‘活菩萨’。就连之前一直反对她的萧院判，如今也对她言听计从，二人日夜研讨方剂。”

“薄荷与甘草？”秦远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作为久居官场之人，他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的意味。苏玉书并非单纯在治病，而是在收买人心。以食代药，降低成本，yet效果显著，这般手段，若是推广开来，对太医院乃至整个朝廷的医疗体系都将产生巨大冲击。

然而，腹部的胀痛再次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秦远山苦笑一声，目光落在那碗早已凉透的山楂水上。他想起了之前听闻的关于苏玉书的另一件事——那位同样顽固的太后，竟也被她的五行粥调理好了失眠之症。

“难道……这药膳之道，真有其独到之处？”秦远山心中泛起一丝疑虑。他向来信奉传统医理，认为药必须苦口，医必须严肃。但苏玉书的做法，似乎打破了这种刻板印象，将治病融入日常饮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健康。

“去，”秦远山突然开口，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派人去北境，务必弄到那‘清心防疫茶’的具体配方，还有苏玉书近期所用的其他食疗方子。我要看看，她究竟是用什么手段，让那些粗鄙的野菜变成了灵丹妙药。”

幕僚领命而去。秦远山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窗外的雨势渐小，一缕微风透过窗棂吹入，带来些许凉意。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想要改革弊政，却因各方掣肘而不得不妥协。如今，看着这个年轻女子在边境掀起的风浪，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是警惕，是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北境，苏玉书正站在炊事班的大锅前，看着热气腾腾的药茶被装入木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个小创新，已经引起了京城最有权势之人的注意。她只是专注地检查着每一批茶叶的品质，确保每一滴茶水都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萧景琰走到她身边，递上一块干净的布巾：“苏姑娘，歇会儿吧。这茶已经足够完美了。”

苏玉书接过布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完美谈不上，但只要能让大家少受点罪，多一分舒适，就值得。萧大人，你说如果这茶能传到京城，那位秦相爷会怎么想？”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秦相老谋深算，恐怕不会轻易表态。不过，只要疗效确切，事实胜于雄辩。”

苏玉书望向远方，眼神坚定。她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药膳之路，注定不会平坦，但她有信心，用这一碗碗平凡的茶汤，熬出不一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