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湘州城下。
江水如墨，战船如林。
刘老疤的水师五千。
王大刀的步卒三千。
张猛的独立团一千。
整整九千人，将湘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城头。
陈廷敬扶着城墙，手在抖。
他六十岁了。
当了二十年湘州总督。
从未像今天这样怕过。
“总督，怎么办？”师爷声音发颤，“顾长风……顾长风他兵临城下了！”
“慌什么！”陈廷敬咬牙，“他敢攻城，就是造反！”
“朝廷大军转瞬即至，他……”
“他不敢？”
城下，传来一声长笑。
顾长风单骑而出，立于阵前。
身后，韩烈独臂按刀，陈铁柱横矛立马。
“陈总督。”
顾长风抬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灭我顾家满门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陈廷敬脸色铁青。
他当然想过。
他想过斩草除根。
想过把顾擎苍的儿子，像野狗一样碾死。
但他没想到。
那条野狗，活了。
还长成了虎。
“顾长风！”陈廷敬嘶吼，“本督乃朝廷命官！你敢攻城，就是反贼！”
“反贼？”
顾长风笑了。
他缓缓抽出佩刀，刀锋指向城头。
“陈廷敬，我给你一个机会。”
“开城门，投降。”
“我留你全尸。”
“否则……”
他顿了顿。
“我破城之后，陈家九族，男的为奴，女的为娼。”
“鸡犬不留。”
陈廷敬浑身一颤。
他从顾长风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
那种杀意，不是威胁。
是……陈述。
是在说一件，即将发生的事实。
“总督……”师爷凑过来，低声道，“硬拼不得。顾长风有水师，有火铳，城内守军……人心惶惶。”
“不如……假意招降，设宴犒军，暗中……”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廷敬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好。”
“传令，开城门。”
“设宴，总督府。”
“本督，要亲自给顾少帅……接风洗尘！”
……
当夜。
总督府，张灯结彩。
丝竹声声，酒香扑鼻。
大堂内，摆了十桌酒席。
陈廷敬坐在主位上，笑容满面，像条慈祥的老狗。
“顾少帅，年少英雄，一战破樱军，扬我大夏国威！”
“本督，敬你一杯！”
他举杯，一饮而尽。
顾长风坐在对面，没动酒杯。
只是看着陈廷敬。
【五灵花·启灵】——小成，悟性逆天，缓缓运转。
同时。
眉心骤然一烫！
轰！
第二片花瓣，微微颤动。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看”到了。
陈廷敬的笑容，嘴角上扬弧度是七分，但眼角肌肉紧绷，那是……恐惧。
他身后两个侍女，手掌有老茧，指节粗大，那是……握刀的手。
屏风后面，有呼吸声。
至少三十人。
屏风的缝隙里，隐约可见刀锋的反光。
还有……
酒。
陈廷敬面前的酒壶，壶嘴朝向偏左，那是……毒酒。
而顾长风面前这壶，壶嘴正直，是……无毒的。
他在麻痹我。
顾长风心中冷笑。
“陈总督。”
“怎么不喝？”陈廷敬笑道，“可是嫌酒劣？”
“酒是好酒。”
顾长风端起酒杯，在鼻尖嗅了嗅。
“景隆十年酿的杏花村，一坛值百两。”
“陈总督，破费了。”
陈廷敬笑容一僵。
这酒，确实是景隆十年酿。
但酒坛上的泥封，被他换过了。
顾长风怎么知道的？！
“不过。”
顾长风放下酒杯，目光投向屏风。
“陈总督，屏风后面的刀斧手，不热吗？”
死寂。
全场死寂。
陈廷敬的手，抖了一下。
酒液，洒出几滴。
“顾少帅……说笑了，哪有什么刀斧手……”
“没有？”
顾长风站起身，走到屏风前。
伸手。
一拉！
哗啦！
屏风倒下！
后面。
三十名刀斧手，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满脸愕然！
他们……他们被发现了？！
“陈总督。”
顾长风转身，看向陈廷敬，目光如冰。
“这就是你的……接风洗尘？”
陈廷敬猛地站起，掀翻酒桌！
“顾长风！你既然找死，本督成全你！”
“杀！给我杀了他！”
三十名刀斧手，嘶吼着冲出！
但比刀斧手更快的。
是韩烈的刀！
“找死！”
韩烈独臂一振，刀光如匹练！
冲在最前的刀斧手，头颅冲天而起！
陈铁柱横矛一扫，三名刀斧手倒飞出去，胸骨尽碎！
“保护少帅！”
总督府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王大刀率亲卫，破门而入！
“湘州军第三营！奉少帅令，接管总督府！”
“反抗者，杀无赦！”
刀斧手们，瞬间懵了。
他们只有三十人。
外面，是三千精锐！
这还怎么打？！
噗通。
噗通。
刀斧手们纷纷跪地，扔下兵器。
陈廷敬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顾长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陈廷敬。”
“你输了。”
“不……不……”陈廷敬摇头，眼中满是怨毒，“顾长风，你以为杀了本督，就能掌控湘州？”
“城内还有守军一万！”
“守将赵破虏，是本督心腹！”
“他不会放过你的！”
“赵破虏？”
顾长风嘴角浮起一抹笑。
“你是说……他吗？”
门外，走进一员大将。
身披重甲，腰挎长刀。
满脸虬髯，目光如电。
正是湘州守将，赵破虏！
他走到顾长风面前。
单膝跪地。
“湘州守将，赵破虏！”
“参见少帅！”
“老帅当年，于赵破虏有救命之恩！”
“今日，恩义两清，赵破虏愿率全城守军，归顺少帅！”
陈廷敬瞪大眼睛，一口鲜血喷出！
“赵破虏……你……你背叛我？！”
“背叛？”赵破虏冷笑，“陈廷敬，你贪墨军饷，克扣粮草，逼我部下卖儿鬻女！”
“老子忍你三年了！”
“今日，总算等到了顾少帅！”
顾长风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廷敬。
像是在看一条死狗。
“带走。”
“明日，公审。”
“让湘州百姓，看看这位总督大人……”
“到底是什么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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