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次给人治病,桌上可不能再放水了,不然容易让人误会啊。”
叶江苦笑了一下,刚才给张大姐扎针时,她疼得把水壶打翻了,热水顺着裤管流下来,忙的时候没察觉,现在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治了这么多人,这会儿应该没人来了。”
叶江走出医务室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
这才放心地把裤子脱下来,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腿上,肌肉线条分明,像猎豹一样,充满爆发力。
叶江靠着椅子,把百灵草放进药臼,有节奏地咚咚捣了起来。
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白花,齐肩短发,模样很标致。
她捂着小腹,脸色不太好,正要进医务室看病,没想到抬头却撞见一个穿白大褂、光着腿、背对着她上下捣弄东西的男人。
“呀!”
年轻女子惊得往后蹦了半步,双手飞快捂住眼睛,可指缝间还是悄悄漏出点空隙:“臭流氓,你……在干什么!”
“谁啊?”
叶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手里的药差点洒了。
年轻女子又骂了一句:“臭流氓,你……你怎么可以在医务室……这样。”
叶江一脸茫然:“哪样?”
年轻女子涨红着脸:“就是……那样!”
“神经。”
叶江翻了个白眼。
“你,你还敢骂人?”
年轻女子很是不悦。
“你个女流氓!恶人先告状!”
叶江站起身来,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没看见我在捣药,这也不行?”
“啊?你……你刚才在捣药啊。”
年轻女子愣了愣,不知怎的,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
叶江没好气地说,自己好好捣着药,无缘无故被骂一顿,换谁不窝火。
“没……没什么。”
年轻女子的声音低了下去,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那你还骂我臭流氓?”
叶江不依不饶。
“我……我看你没穿裤子!”
年轻女子撅起嘴,又板起脸来:“这里可是轧钢厂,医务室,你这样真是有辱斯文!”
“神经。”
叶江拉开白大褂:“保暖秋裤你没看见啊。”
“哪有人穿秋裤上班的?”
“我那不是打湿了,晒一晒都不行?”
“湿了也要穿上,不然我去厂长那告你耍流氓。”
“好吧,你赢了。”
叶江觉得心累,干脆懒得搭理她。
年轻女子目光往窗台上扫去,果然见一条蓝布裤子晾在那儿,裤脚还在滴水,顺着窗台往下流,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再看叶江,白大褂下摆堪堪遮到大腿,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绷紧,充满力量感。
让人忍不住想去碰一下,她赶紧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行了,别傻站着了,有病就进来治。”
叶江开口。
“谁傻了?”
年轻女子不满,这会儿只觉得小腹疼得更厉害,最终还是老老实实走进医务室。
叶江拉过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年轻女子闻言有些惊讶:“你不认识我?”
“你谁啊,很出名吗?”
叶江真的无语,这女的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年轻女子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忽然笑了:“我爸是娄半城。”
“嗯……娄半城?”
叶江眼睛倏地睁大,腰杆子瞬间有些僵硬。
她爸是娄半城,那她不就是娄晓娥?
轧钢厂是他们家的,娄晓娥岂不是自己的大小姐?
我去,差点就捅了娄子。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娄晓娥见他这反应,顿时来了底气,下巴微微扬起:“我要是跟厂长说你上班不正经,你这饭碗还保得住?”
叶江被逗笑了,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我怎么就不正经了,裤子不晾着呢,照你这么说,下雨天晒被子的都得抓去游街示众?”
娄晓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嘴里含糊地嘀咕:“反正你就是不正经……哪有医生像你这么穿衣服的,算你运气好碰上我,要是换了别人,非得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行行行,算我不正经。”
叶江懒得跟她斗嘴:“说吧,哪儿不舒服?看你一直捂着肚子,是痛经?”
“你怎么知道的?!”娄晓娥脸上写满惊讶,紧接着脸颊就泛起了红晕。
这种事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没想到竟被对方一眼就看穿了。
“我是大夫,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让人给轰出去了。”
叶江笑了笑,随后说:“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
“啊!”娄晓娥略带迟疑地吐出舌尖,舌面上那层薄苔白得像霜。
“没什么大问题,往后少熬夜,多歇着,记得喝温水,被子盖严实些……”
叶江边说边转过身,从刚才捣好的药粉里抓了一勺,用热水冲开。
“喝了吧。”
叶江把搪瓷杯推到娄晓娥面前,杯口热气升腾,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刚磨好的药粉,专治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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