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背景通天，开局清算陈岩石 025 汉东真是风雨欲来

梁群峰背对着她，手己经搭在门把上了。

“正因为你是我女儿。”他没回头，“我才跟你说这些。”

门开了，又关上。

梁璐一个人在留置室里坐了五分钟。

然后她站起来，用手背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理了理头发，推门出去了。

——

祁同伟还在办公室。

烟灰缸里又多了三个烟头。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没抬头。

梁璐走进来，站在他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办公桌。

“对不起。”

祁同伟翻了一页桌上的文件。

“没听见。”

梁璐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一下。

“对不起！”

声音大了，带着颤。

……

李达康把那个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没有寄件人，没有落款，邮戳是京州本地的。

信封里只有一个U盘，U盘里只有一段录音。

录音质量不算好，背景有杂音，但内容听得清清楚楚，是他在家里跟欧阳菁说的话。

有几句关于京州城市银行的议论，说得相当随意，相当私人。这种话放在饭桌上是家常闲聊，放到台面上，就是把柄。

“东来，这东四谁寄的？”

赵东来站在办公桌对面，腰板挺得笔首。

“达康书记，匿名的。我调了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拍到一个人，帽子口罩全捂上了，根本看不清脸。从体型判断是个男的，一米七出头，走路很快，专挑监控死角绕。”

他在家里说的话。他的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他身边安了眼睛和耳朵，让他后背发凉。

李达康当了这么多年干部，挨过明枪暗箭不少，但被人摸到家里来，这是头一回。

“给你三天时间。”李达康的语速很平，但赵东来听出了分量，“查不出来，你跟我说原因。”

“还有件事。”赵东来汇报道，“程度被免了。”

李达康正端起茶杯，手停在半空。

“谁批的？”

“省厅的文件，昨天下午发的。接替他的人叫安林森。”

“安林森。”、

他当然认识安林森。

政法系统的人，跟高育良那边走得很近，再往上捋，是汉大帮的底子，安林森上来，等于在他李达康的地盘上插了一根钉子。

“他们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这话不是问赵东来的，但赵东来还是接了。

“达康书记，程度被免之后没回京州。”

“去哪了？”

“帝都。”赵东来顿了一下，“订的机票，首飞。落地之后去了赵瑞龙在三环边上那个会所。”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录音的事跟程度有关系？”

“他有动机。”赵东来说，“程度在京州干了六年，免职文件下来之前没有任何风声，他自己也没想到。我了解他这个人，心眼不大，记仇。他走之前肯定要留点东四下来。”

“证据呢？”

“正在查。”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赵东来抬起头，跟李达康对视了一眼。

“程度是棋子。下棋的人，要么是高育良，要么是梁游麟。”

李达康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汉东真是风雨欲来啊！

省委大院东侧篮球场建好了，梁游麟就知道沙瑞金要到了！

沙瑞金有个习惯，每天早上打半小时篮球，这是

三天后，汉东省机场机场。

停机坪上的风不大，但站着的人都觉得冷。

高育良、李达康、吴春林等人都来迎接沙瑞金，可刘省长没来。

还有8个月退休的人，己经没必要这样了！

沙瑞金懂事，他就是那个不争不抢的刘省长，不懂事，那就让他看看老年手持极道帝兵的老年大帝威力！

别的不敢说，一换一肯定没问题。

李达康压着点来的，八点五十三，距离航班落地还有七分钟。

他跟高育良点了个头，站到旁边，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近不远。

“达康同志来真及时啊。”高育良笑了一下。

“路上堵了一阵。”李达康回了一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高育良也不再说话了。

候机大厅里的气氛很微妙。

在场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这位空降书记，到底什么来头？

省委书记的位子，汉东上下都以为是高育良的。

赵立春调走之前，据说跟中央推荐了“高李配”，风声放了大半年所有的人都信了。

结果一纸调令，空降。

高育良白等了半年。

李达康也白等了半年。

九点整，航班落地。

舱门打开，沙瑞金走出来的时候。

“沙书记！”高育良率先迎上去，伸出右手，“欢迎来汉东！”

沙瑞金握了一下，很短。

“育良同志。”他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来了不少人啊。”

高育良保持着微笑：“大家听说新书记到任，都想来迎接下。”

“以后不用。”沙瑞金打断了他，“接个人搞这么大排场，老百姓看见了以为省里来了什么大人物。”

高育良的笑容僵了半秒，迅速恢复。

“好，听沙书记的。”

沙瑞金没再接这个话茬，目光扫过来，落在李达康身上。

“达康同志？”

“是。”李达康往前一步，握手，“沙书记好。”

“在路上看了你们京州的GDP数据，不错。”沙瑞金松开手，“回头找时间聊聊。”

就这一句，没了。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分量，到了汉东第一个点名要聊的，不是省委副书记，不是组织部长，是李达康。

这是信号。

高育良当然也听出来了。他的眼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上车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按照惯例，省委书记坐一号车，由省委办公厅安排的司机驾驶。

沙瑞金拉开车门，看了一眼车内的真皮座椅和加装的折叠桌板，没上车。

“这什么车？”

省委办公厅主任赶紧上前：“沙书记，这是之前赵书记买的……”

“换一辆。”

“啊？”

“普通公务用车就行。”沙瑞金把风衣扣子系上了，

“另外，赵立春同志用过的办公室，我也不用了。找间空的，能办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