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许大茂看到阎解成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解成,你来我这还带什么酒?咱这儿别的没有,酒管够。”
场面话谁信谁傻,可还得假装信了。
“嘿,这话我信。可我也不能老让你这么破费呀。”
阎解成指着桌上的菜,咽了咽口水。
接着又说:“你看看,好家伙,这怕不是一整只大肥鸡呀。”
许大茂听了,满脸得意。
“那可不,足足五斤。这可是哥下乡放电影时,老乡们送我的。”
“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说。”
许大茂拉着阎解成坐到餐桌前,打开酒瓶,给两人都倒上了。
小母鸡下酒,越喝越有。
两人骂着傻柱的蛮横,一起琢磨了好几个整治傻柱的办法,就等着他上钩。
骂完一大爷,又骂聋老太太……
后来,酒喝多了。
甚至
“三大爷就是个阎老西,抠门抠到骨子里……”
“嘿嘿,三大爷好像是你爹。”
阎解成抬起头,琢磨了一下,含糊地应道:“就算是吧。”
“不过你爹抠门确实抠出了新高度。嘿,好家伙,一个七级教员,每月工资四十一块五。见人就说自己只有二十七块五,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其实就是想占人便宜。真是……”
许大茂眉毛一挑,贱兮兮地说:“嘿,你爹万万没想到我居然知道吧?”
阎解成没搭理许大茂,自从听了许大茂说的阎埠贵的工资,他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行啊,老头子,藏得够深。
“你家三大爷天天念叨,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不会真信了吧?”
阎解成点了点头,他确实一直以为,家里日子能过下去,全靠老两口精打细算。
现在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
前世他也三十好几了,这点道理怎么可能想不明白。
就是灯下黑罢了。
“嘿嘿,三大爷自己其实忽略了一点。”
许大茂夹了口菜,把杯子往阎解成面前一推,阎解成赶紧给他倒满酒。
伺候着许大爷喝了一杯。
许大茂这才接着说道:“你爹工资其实不低,他能挣钱,会算计,所以才有富余。”
“可三大爷,自己都忘了能挣钱这一茬,光剩下算计了。”
“时间一长,你们兄妹家风只学一半,光会算计,不就废了嘛!”
阎解成心里暗自苦笑,还真让许大茂给说中了。
许大茂这眼光,确实毒辣得很!
“不过你现在这工资,别说年轻一辈,就是搁老一辈里,那也是这个。”说着,许大茂竖起了大拇指。
阎解成咧嘴一笑:“嘿,你还跟我来这套。我挣得再多,也比不上你这个放映员,更弄不到那些东西啊。”
要知道,那会儿放映员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许大茂嘴皮子为啥这么溜?
那个年代很多电影都是无声的,得靠放映员在旁边讲解。
下乡放电影,可不单是为了丰富老百姓的文化生活。
更关键的用途是搞宣传,把政策讲给大伙听。
让最基层的人也能明白国家政策,所以才有了这种寓教于乐的法子。
这是新时期为了巩固胜利成果,解决皇权不下乡问题的重要手段。
阎解成说着,夹起一块鸡肉,笑着送进嘴里。
“嘿,那可不,我去的哪个村,哪个村都得巴结我。”
趁着这气氛,阎解成跟许大茂提起,阎解睇身子骨太弱,得好好补补,问他能不能弄点细粮和肉来。
许大茂拍了拍胸脯,豪气冲天地说:“兄弟,你这是打我的脸呢!解睇也是我许大茂的妹子,这事包在我身上。”
见阎解成还有点不信,许大茂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许大茂上周刚转了正。
许父为了儿子,特意托人把工作关系调到了电影院。
这样一来,他自己就不用老往乡下赶路了。
另一方面,轧钢厂只留一个放映员,许大茂的位置就变得没人能替代了。
现在,他已经能独自一人下乡放电影了。
每次放电影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可村里人想多看一场,又该怎么办呢?
那就只能给放映员送点好处了!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许大茂每次来,村里都会把吃住安排得妥妥当当。
还有那些招待用的东西,无非是些干货、腊肉、鸡鸭之类的。
这些门道,都是他跟着许父放电影时学来的。
许父教他怎样暗示东西太少,怎样开口多要。
这里面全是套路,要是没个师傅指点其中的诀窍,硬着头皮去要,双方都会下不来台。
村里如今确实缺粮,村民手里没粮,可生产队的仓库里却不缺呀。
都是穷了好几代的苦命人,猛然看到这么多粮食和物资,哪个不动点歪心思?
所以队上的几个干部没少干中饱私囊的勾当。
毕竟,不是每个村都像左家庄那样,全是一族人,做事多少还讲究点规矩。
眼下又正好是年底,各个生产队都在磨刀霍霍准备杀猪宰羊,搞点肉对许大茂来说真不算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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