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毁我仙途回收天地废料 第5章 外门无人再敢轻视

第二天的外门小比，陈墟对战孙岳的消息一早传遍整个杂役房，处处充斥着议论声。

赵五拄着木拐，半边脸颊还留着未消的淤青，特意绕路堵在陈墟必经之路，漏风的牙缝里挤出来几分幸灾乐祸：“对手是孙岳！外门土系第一防御修士，一手龟甲功硬抗筑基术法都不在话下，你今天算是栽定了。”

陈墟眼皮都没抬，径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半个字都懒得回应。

赵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在原地，拐杖握得木身咯吱作响，心底恨意翻涌，却始终不敢上前阻拦。

前日被掰断手指、扇落三颗门牙的剧痛还刻在骨子里，缺牙说话漏风的窘迫，他一刻也忘不掉。

今日演武场的人流比昨日拥挤数倍，陈墟一拳击溃炼气九层赵烈的事一夜传遍外门，无数弟子早早赶来，都想亲眼见见这个传闻里从废料堆爬出来的杂役。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心思各有不同。

“昨日赢了赵烈纯粹是对方太过轻敌，换作是我，对上一介杂役也不会尽全力。”

“难说，我昨晚听说凌辰师兄身边的内门弟子私下找过孙岳，具体说了什么没人清楚。”

“十有八九是授意孙岳下狠手，免得这杂役继续丢人现眼。”

还有少数心思细腻的弟子沉默不语，昨日那股诡异吞噬灵力的手段，至今让他们心底发寒，不敢轻易出言嘲讽。

登台的孙岳生得矮小敦实，比陈墟矮上半头，身躯横向宽厚，往擂台上一站，如同一堵厚重土墙。

他周身流转一层温润淡黄灵力光晕，是龟甲功运转到巅峰独有的异象，炼气八层修为，所有修行资源尽数堆砌在肉身防御之上，同阶之内几乎无人能破他的防御。

孙岳抬眼看向陈墟，眼底掺着几分复杂的同情。

“你招惹了不该得罪的大人物。”他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昨夜有人传凌辰师兄的话，要我打断你一条腿。”

陈墟静静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对你无冤无仇，不愿做旁人手里行凶的刀。”孙岳活动肩膀，体表黄光愈发厚重，“我给你一次机会，主动跳下擂台认输，你我都不必难堪。”

高台主持的白发长老侧目看向陈墟，出声劝诫：“现在认输，尚能保全自身。”

陈墟轻轻摇头，态度不曾动摇分毫。

孙岳轻叹一口气，不再多做劝说，灵力毫无保留尽数催动，淡黄光晕凝作实质，如同厚重龟甲包裹全身。

外门之中，论固守防御，无人能与他比肩。

陈墟跨步上前，直挺挺一拳径直砸向对方胸腹。

孙岳不闪不避，满心笃定自家龟甲功足以硬扛一切攻势，只等接住这一拳，顺势扣住陈墟手腕，直接折断对方手臂，快速了结这场比试。

沉闷碰撞声响传开。

孙岳只觉一股微弱力道透过灵力屏障传来，轻得不值一提，正要抬手擒拿，浑身汗毛骤然竖起，脸色唰地一白。

他引以为傲的龟甲灵力正在消融。

不是灵力消耗殆尽，而是有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如同温水化糖，无声无息啃噬着他功法凝聚的防御光晕，顺着接触点不断往他经脉深处渗透，任凭他疯狂催动丹田灵力加固屏障，都于事无补。

淡金色的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散，短短三息，整层龟甲彻底消融无踪。

丹田内大半灵力尚且完好，可依托龟甲功生成的防御屏障，凭空化为虚无。

陈墟收拳站定，指尖还萦绕几缕残存的淡金光丝，光丝触碰到他皮肤，瞬间碎成细碎光点，尽数被肉身吸纳。

“你的防御，太单薄了。”他淡淡开口。

台下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只看见陈墟简简单单打出一拳，孙岳身上的护身灵光便凭空消失，没有激烈术法碰撞，没有爆鸣火光，完全超出他们对修士对战的认知。

“怎么回事？龟甲功怎么会凭空消失？”

“难不成孙岳提前耗尽灵力了？可看他面色根本不像脱力的模样。”

议论声纷乱四起，不少人面露惊疑，心底第一次生出忌惮。

高台观礼席，凌辰端着青瓷茶盏的动作骤然顿住。

他筑基巅峰的神念清晰捕捉到方才一瞬的诡异灵力波动，微弱却霸道至极，是独一份的吞噬类道韵，直接从根源瓦解了孙岳的功法灵力。

凌辰缓缓放下茶盏，修长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节奏缓慢，暗藏寒意。

身后随行内门弟子俯身低声请示：“师兄，属下现在登台处置此人？”

“不必，再静观片刻。”凌辰淡淡打断，眼底冷光沉沉，他要看看这杂役手里究竟藏着多少隐秘。

擂台上，孙岳茫然过后，极致的惊惧席卷全身，声音控制不住发颤：“你……你能吞噬我的功法灵力？世上怎会有这种诡异术法！”

陈墟没有作答。归墟圣体吞噬万物，废弃残物效果最优，而孙岳这套龟甲功品阶低微，在他的道基眼中，与无用废料别无二致，无需特意分辨，便可直接吞纳。

“还要继续比试？”陈墟平静询问。

孙岳牙关紧咬，丹田尚存大半灵力，尚且能施展其余土系术法，可他赖以立身的龟甲功被对方一拳消融，心中底气彻底崩塌，满心只剩无力与恐慌。

片刻僵持后，他颓然垂下手：“我认输。”

全场轰然炸开，喧哗声盖过演武场风声。

昨日击溃赵烈，众人尚能归咎于对手轻敌；今日孙岳全力防御依旧惨败，再无一人敢将陈墟视作那个任人践踏的废料杂役。

陈墟迈步走下擂台，途经候场区通道，十几个等候比试的外门弟子下意识齐齐侧身，主动让出一条宽阔通路，没人再敢投去轻蔑目光。

高台栏杆边，苏灵韵微微俯身，身形比昨日更近几分，陈墟抬眼间，清晰看清她发间那支四阶灵玉簪的莲纹雕饰。

这支簪子是他当年耗费三个月，在废料场捡拾无人要的碎灵石边角研磨成粉，混杂山涧淘洗的细碎玉屑，用简陋模具亲手压制而成，连一阶法器都算不上，粗陋廉价。

他本以为她早就随手丢弃，没想到时至今日，依旧戴在发间。

陈墟淡淡移开视线，不愿再多看那抹刺眼的月白。

“陈墟。”苏灵韵出声唤住他。

陈墟脚步未停，径直往前。

“现在主动放弃后续比试，你还能留一条活路。”她的声音自高台缓缓飘落，清晰传入陈墟耳中，“凌辰师兄麾下内门弟子周垣，筑基三层修为，专修杀伐金系术法，今日下午第二轮，你会与他对上。”

陈墟脚步顿了一瞬。

并非苏灵韵的劝诫触动他，而是一道粗糙浅显的神识探查正直直扫向自己，探查毫无遮掩，带着几分窥探与恶意。

归墟道基自带天然隐匿之能，只要他不主动释放灵力，任何人的神念探查，都只能捕捉到一片空无，无法看透他真实修为。

他没有回头，继续朝着候场区走去。

苏灵韵的声音紧随其后追来，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我是念着往日情分才提醒你，周垣接到的是不留余地的死令，出手绝不会手下留情。”

死令二字入耳，陈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凌辰终究按捺不住，不惜派出筑基三层的内门弟子，跨阶针对一名外门杂役，倒是高看了他几分。

周垣，筑基三层，金系杀伐功法。

陈墟走入石柱投下的幽深阴影，靠墙静静盘膝坐下，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深处，漆黑归墟道基微微震颤，如同蛰伏许久的凶兽嗅到了猎物气息。

这些时日他吞纳的皆是废弃丹渣、残破法器、朽坏灵石，虽说稳步提升修为，终究算不上上等养料。

归墟圣体真正渴求的从不是一堆死物废料，而是这些身居高位、自视天骄，肆意践踏他人的修士。

待到午后登台，他正好饱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