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屋。
根据原主的记忆,自从今年开春分家以后,他们的日子就过得比较紧巴了。
以前虽然一大家子一起过,人口多,但赚得也多,父母是双职工,大哥、二哥他们也是双职工,就自己这边是单职工,安怡没有工作,只能在家照顾,算是家里干得最多、吃得最差的那个。
和大院其他家庭一样,人口多了就免不了有纷争,加上今年大环境也不好,家里的矛盾越来越大,梁父眼看就要压不住了,为了不让兄弟阋墙,便分了家。
老大老二占了大屋,老三也就是梁自和父母分别占了小屋,作为补偿,老大老二一家给了梁自二十五块钱。
梁自走进屋子,瞧见宁宁和菲菲正坐在床上玩耍。
柜子上摆着两个陶盆,一个装着蒸好的红薯,另一个盛着白粥。
红薯散发着甜甜的香气,他伸手试了试温度,还热乎着,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粥熬得比较稀,与其说是粥,倒不如说是汤水。
红薯一共八块,六个小的,两个大的。
按平时的饭量,两个丫头一人吃两根小的,再喝点粥就能饱,安怡大概也会吃两根小的,剩下那两个大的,就是梁自的早餐了。
“宁宁,菲菲,过来吃饭了。”梁自轻声招呼她们,顺便拿出碗来,给她们一人盛了一碗粥,又给她们一人两个红薯。
接着,他也飞快地吃了一根红薯,喝了一碗粥。
“你们俩要是没吃饱,就再吃点,给你们妈妈留那两根小的就行了。”梁自又特意嘱咐了两个丫头一句。
“嗯,知道了爹。”两个丫头齐声应道,然后便又埋头对付起手里的饭食。
梁自笑了笑,走了出去。
推开门,看到安怡还在洗衣服。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把衣服拧干,挂到晾衣绳上。
“两个丫头还吃着呢,我吃完了,你也赶紧去吃吧,得忙半天呢,不吃饭哪行。我去乡下转转,可能会晚点回来。”
晾完衣服后,梁自便催着安怡回去吃饭,然后自己出了门。
望着梁自的背影,安怡总觉得,她男人今天好像变了。
以前他看见自己干活,从来不会搭把手,更不会主动给自己留饭;以前要是自己说不吃了,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
不过,变了也好。
梁自踏出家门,手在裤兜里摩挲着那沓刚领的工资,总共二十八块五。
这数目搁在大院里实在排不上号,不说一大爷那种八级钳工,每月能拿九十九块,整个大院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高的;二大爷是七级钳工,月薪七十块四,这两位算是院里收入最顶尖的了。
至于三大爷,只是个小学教师,工资不高,每月三十二块五。
梁父在轧钢厂拿四级工资,每月五十二块八;梁母在街道办领二十五级工资,每月三十二块五。
他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是普通一级工人,每人三十三块。
所以别说跟院里其他人家比,就是自家兄弟,大哥二哥的日子也比他宽裕不少。
他又摸了摸兜里的钱,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同志仍需努力啊!”
走出四合院大门,面前是一条东西向的马路,往东能一直通到皇城根下,往西则连着轧钢厂那一片工厂区。
梁自上班的废品站就在那一带,属于街道办直管,主要收附近区域的废旧物品。
活儿其实不重,无非是清点站里的东西,帮着卸卸货,平时也没什么大件。
废品站总共没几个人,站长和梁自两个男的,外加三个妇女。
站长姓高,是个退伍老兵,五十来岁,估摸着是到这儿来养老的。
另外几个都是轧钢厂的职工家属。
沿着轧钢厂再往西走,最近的就是红旗公社,再远一些是南台公社。
要是走路去红旗公社,得花一个多小时,骑自行车大概要四十分钟,可问题在于根本没有自行车,整个大院连一辆都找不着,更别提梁自这样拖家带口的了。
以他那点工资,全家能混个温饱就算不错,哪还有余钱去买自行车呢。
坐公交倒是可行,站点设在轧钢厂旁边,每天发四趟车,上午两趟,下午两趟。
不过票价不算便宜,到红旗公社要一毛钱,到南台公社则是一毛五。
“算了,还是走着去吧,省下这一毛钱,还能给两个孩子买点好吃的。”梁自苦笑着摇了摇头,迈开步子往前赶路。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纯天然没有污染,吸进肺里,让人感觉一阵清爽舒畅。
走出老城门,又走了大约十来分钟,路边出现一片树林。
仿佛有种预感似的,他的肚子突然不舒服起来。
这下可糟糕了,该怎么解决呢?关键是没有纸啊,总不能拿土坷垃凑合吧。
想到这里,梁自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还是前世好,自己开着一家大超市,什么都不缺,出门有车,包里随时备着纸。
一想到纸,他又忍不住怀念起自己的超市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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