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灵堂复活我以神铳扫平倭寇 第16章 赏花吟诗 少女芳心萌动

酒宴在众人惊愕与赞叹声中散去。

文官武将陆续告辞离去，

正厅只剩韩守礼、工部员外郎李永祥，还有几名安西侯随身武将。

苏定国便邀请众人同往后园，散步赏花。

正午刚过，阳光明媚，清风和煦。

园内阵阵清香袭来，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

众人在凉亭落座，

苏定国望着沈砚，神色怅然：

令尊之事，我也是此番回京后方才听闻。

奈何归期在即，

朝廷又明令禁止戍边武将擅离防地，

不能亲赴东阳祭拜，着实令人遗憾。

以苏定国和沈自威的交情，

这番话从他口中说出，情真意切，全无半点矫揉造作。

沈砚反倒安慰道：

叔叔军务缠身，身不由己。

家父在天之灵，定会体谅叔叔。

韩梅在一旁潸然泪下。

苏定国微微抬手，语气重了几分：

我辈身为大靖武将，

战死沙场乃是无上荣耀。

奋勇杀敌、报仇雪恨，

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说罢转身面对众人：

今日天气正好，梅花初绽。

良辰美景，不可无诗词相和。

也好一扫连日来心中郁结。

不知哪位先来？

听到作诗，厅外回廊内人影一闪。

韩梅眼尖，唤道：

雪儿，过来。

一名白衣少女应声而出，

正是苏定国迎接沈砚时跟随身后的那位少女。

她步履轻盈，来到韩梅身旁，轻轻叫了一声：

娘。

韩梅握住女儿柔柔荑，对沈砚说道：

你初次登门，尚不曾见过。

这是你妹妹，名叫晴雪。

又转头对女儿道：

还不快见过你沈砚哥哥。

苏晴雪敛衽微微屈膝：

晴雪见过沈砚哥哥。

话音未落，双颊已见绯红。

沈砚连忙说道：

雪儿妹妹，快快免礼。

苏晴雪站回韩梅身边，一颗心怦怦乱跳。

她自幼便听父亲提起，

沈家有一个比她年长一岁的哥哥，名叫沈砚，天资卓绝。

今日一见，少年神采飞扬，眉目俊朗。

苏晴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心中对沈砚暗生好感。

方才女孩不便入席，她一直在厅门外偷偷观看。

见文臣询问平寇之策，

沈砚谈吐从容，胸中自有丘壑

心底倾慕又增添几分。

后来沈砚一招制服武将，苏晴雪心中暗赞：

好一个文武双全的少年。

心中情愫油然而生。

如今站在面前，却是不敢抬头。

这一边，见苏定国相邀赋诗，韩守礼道：

老夫抛砖引玉，献丑了。

场中之人，他年龄最大、辈分最高，又是文官之首，

自然当仁不让。

下人将宣纸铺在石桌之上，备好笔墨。

韩守礼提笔挥毫，

一首七言律诗跃然纸上。

咏梅

寒枝历尽古城霜，不逐繁花斗艳香。

傲骨由来安冷寂，清心自可伴朝堂。

一身素雪持官节，半缕疏风守正方。

莫道孤芳无用处，春回先报万民康。

众人看罢，抚掌喝彩。

不愧进士出身，文辞清雅，以梅喻人。

众人夸赞完毕，李永祥起身：

韩侍郎文采斐然，

在下不才，狗尾续貂，

献上拙作一首。

挥毫落笔，也是一首咏梅。

寒枝独倚旧宫墙，懒逐春风竞艳芳。

淡骨耐持霜雪冷，素心常伴簿书忙。

身无媚态趋权贵，自有情操对庙堂。

莫道幽花多寂寞，一寸坚贞护四方。

众人看罢，也是连连喝彩。

心中感慨：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韩守礼为人正直，

其属下也是品行高洁。

随后，另有两名文官也依次提笔赋诗，

只是词句平淡、意境浅薄，

众人客套几句，轻轻略过。

至于几位武将，自知笔墨粗浅，只是摆手推辞。

苏定国目光看向沈砚，

沈砚连忙说道：

长者为先，叔叔先请。

苏定国也不推让，

就宣纸之上，笔走龙蛇，一挥而就。

先题诗名《庭梅寄内》

荒塞征尘万里长，偶随朔雪到华堂。

疏枝不与群芳竞，冷蕊长留满庭香。

久历风霜心自定，不沾浮艳性偏刚。

经年立尽阶前月，静伴清光守八荒。

诗作一出，喝彩之声不绝。

并非众人刻意奉承，

苏定国身为闻名朝野的儒将，

文武兼修，笔力自有过人之处。

这首诗字字借梅抒怀，

含蓄寄寓对夫人韩梅的敬重与牵挂，

家国温情相融，

确是难得佳作。

苏定国转身看向沈砚：

昨日你在天街和金銮殿上一番作为，

早已传遍京城。

我不问你身上究竟藏着何等奇遇。

只想看看，除了武艺，你的文采如何。

说罢，将手中毛笔向沈砚递了过去。

一旁苏晴雪见状，不由自主往前挪了一步。

沈砚接过毛笔，淡淡一笑：

晚辈献丑了。

言罢，不假思索，一首小诗一气呵成：

《梅花》

疏枝冷蕊忽惊春，一点芳心入黛痕。

风韵谁能描得出，此生情注雪和云。

众人尚在品味诗中韵味，

苏晴雪却是倏然俏脸通红，

手捻衣襟，神情局促。

韩梅心思细腻，当即发现女儿异常，问道：

雪儿，可是身子不适？

苏晴雪见母亲开口，把众人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脸颊更加滚烫，轻声答道：

女儿无事。

转身提起裙摆，一阵风似的，往内院逃去。

韩梅不解，回头再看沈砚诗作。

待看到最后一句此生情注雪和云，

心中若有所思，

转瞬面露明悟之色。

众人赏花吟诗完毕，

韩守礼因工部有事尚待处置，便起身告辞。

临行之前，对沈砚说道：

定国视你为自家晚辈，老夫乃是定国岳父。

你日后若有与工部相干之事，

尽管来寻老夫。

沈砚连忙躬身施礼：

多谢韩大人垂青照拂！

送走韩守礼，其余众人也相继离去。

院内只剩沈砚与苏定国夫妇。

苏定国看着沈砚，正色说道：

你尚年少，担此重任，委实难为了你。

沈家遭逢此番大难，

与沈家一脉耿直孤高不无干系。

昔日朝堂之上，

但凡有人肯为你沈家开脱，

未必有此结局。

你日后定要引以为鉴，

广结人脉、多交盟友。

沈砚道：

叔叔教训的是，侄儿铭记在心。

苏定国沉吟片刻，说道：

我此番回京，与肃王一路同行。

肃王先祖乃是大靖开国皇帝胞弟，

与你我两家先祖同为开国功臣，有过命之交。

大靖开国，你我两家先祖封侯，肃王先祖却是封王。

你先祖不愿被人看作攀附，主动疏远肃王。

沈家秉性世代相传，

走到今日，与肃王一脉已经形同陌路。

此番肃王从西北封地还朝，

即是当今陛下为在朝堂安插心腹，有意为之。

日后肃王必得陛下重用。

你若能与肃王重修旧好，

朝堂之上将得一大强援。

此事，你可愿意？

沈砚听苏定国言罢，心中万分感激，

当即便要下跪行礼。

苏定国拉住沈砚：

我明日即将返程，

事不宜迟，

我即刻带你拜谒肃王。

二人出门，打马直奔肃王府。

此一去，沈砚再获天大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