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祖上丹书铁券，猴子查我？ 18 李达康，高育良，沙瑞金齐聚，等待新任京州副！

汉东，京州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口。

收费站工作人员小李一早就被领导叫去开了个短会，再三嘱咐今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有大人物要从这儿过，必须确保隘口绝对畅通，收费道秩序井然。

多大的人物，能有这阵仗？

小李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敢问，领了命令便赶回岗亭，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

日头渐渐升高，收费站口的车流有序穿行。

忽然，一辆黑色奥迪A6L驶入视野，车牌是“汉A·00009”。

汉东省京州市委書记的专车。

小李心头一凛，这车牌他认得的，在单位内部的学习材料上见过，在省台的新闻画面里也见过。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

李达康，张树立，孙连成。

专车停在收费站内侧的应急通道旁，没有熄火，也没有驶离的意思。

小李隔着岗亭玻璃看得分明，自家大领导那辆专车就这么安静地泊在那儿，分明不是等人下高速，倒像是在等什么人从这儿经过。

“达康書记，按时间推算，钱副市長已经坐上咱们安排的接驳专车了。”

张树立侧腕看了眼表。

“最多还有十分钟，就到这儿。”

李达康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弯道尽头。

张树立顺势补了一句。

“要是让钱副市長知道达康書记百忙之中还亲自来接，这位新到的副市長想必会很高兴的。”

这话说得正合李达康心意。

自打侯亮平那桩间谍案闹出来，李达康连夜叫人重新调了钱承泽的档案，把他在兴平县的那些政绩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越看越觉得，这特娘的就是一人才啊。

经济，政治两手抓，硬生生把个穷县带成了全国样板。

这种人，不正是眼下京州最缺的吗？

他李达康善于抓政治，张树立善于抓纪律，孙连成嘛...善于看星空。

经济这块，自从丁义珍那蛀虫跑了，竟真找不出一个能顶上的人。

天一亮李达康便做了决定：亲自来接。

李达康转过头，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啊，以后都得多跟钱副市長学学。”

“一个贫困县做到先进县，这里头的门道深得很。”

“咱们京州虽然出了点小插曲，好在底子还在。”

“相信钱副市長来了之后，能把这口气提上来，把光明峰重新盘活。”

张树立和孙连成顺从地点头，面上恭敬，心里却各怀心思。

光明峰上百亿的烂摊子，爱谁管谁管，只要锅不扣到自己头上就行。

所以对李达康这番礼贤下士的安排，二人并无异议。

正说着，又一辆黑色轿车从匝道缓缓驶来。

奥迪A8L，车身比李达康那台略长半尺，气场却陡然沉了几分。

车牌是“汉A·00003”。

小李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003，汉东省三号人物，高育良。

车停稳，高育良从后座下来，一身深灰色行政夹克，黑框眼镜，步履不疾不徐。

李达康看见来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高書记这是？”

“和你一样，等人。”

高育良淡淡回了一句，站定在他身侧。

李达康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心里却翻了个个儿。

上一次两人并肩在这儿等人，接的是沙瑞金。

那回沙書记中途变了行程，他们白站了半下午。

可今天这是怎么个意思？

一个即将上任的京州副市長，你高育良堂堂偗委副書记，犯得着亲自来收费站口站台？

“侯亮平那事，让我和钱副市長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高育良像是看穿了他的疑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以后都是同僚，一同为汉东百姓做事。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理由天衣无缝，李达康笑容不变，心头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高育良的出现，释放的是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号，汉大帮要开始抢人了。

他的门生侯亮平刚打掉自己手下一个副市長，留下一堆烂摊子。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能干的，你高育良堂堂副偗委書记，竟自降身份跑到高速口来截人？

汉大帮还要脸不要了！

他正压着火气，身后又传来动静。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从外侧车道驶入，牌照“汉A·00188”。

汉东省检察院的公务车。

车门开处，季昌明先下来，随后是侯亮平，陈海跟在最后。

“季检察長，你怎么也来了？”

李达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季昌明向来是汉东系统里最稳得住的一个，做事谨小慎微，原则从不含糊，大事瞧得见他的影子，却从不见他轻易出手。

今儿个居然主动跑到这儿来？

季昌明笑了笑。

“这不猴崽子和钱副市長之前在汉江有些误会嘛，我特意带他来当面道个歉。”

“以后都是同僚，别留什么疙瘩。”

又是来道歉的？

李达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侯亮平，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陈海在旁边低声劝着什么。

能让季昌明亲自出马押着来道歉，说明汉江那潭水底下，藏着比他想得更深的东西。

“老师。”

侯亮平看见高育良，习惯性地叫了一声。

高育良面色一正，当即回了一句。

“工作时称职务，别让新来的同事误会。”

李达康差点没绷住。

人还没到呢，你们汉大帮就在这儿演上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股火气，忽然听见一阵低沉而沉稳的引擎声从匝道深处传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辆黑色红旗L5缓缓驶来，车身修长，线条庄重，车头那面小红旗在日光下微微泛着金属光泽。

它径直越过前面三辆车，稳稳停在最前方。

那个位置，无论谁来，都得靠后。

车牌是“汉A·00001”。

偗委書记，沙瑞金。

收费站岗亭里，小李差点没把手里的登记簿攥出印子来。

五连号的汉A一号牌，那是全省只有一辆的座驾，他只在内部培训的课件上见过图片。

今天竟活生生停在了自己值班的窗口前。

沙瑞金推门下车，步子稳而沉，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众人，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各位都在啊，看来咱们这位新上任的钱副市長，很受大家欢迎嘛。”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等等。”

“最多还有三分钟，人就到了。”

他说三分钟，那就是三分钟。

在场所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表，没有一个人出声质疑。

四台专车沿收费站内侧一字排开。

丰田皇冠，奥迪A6L，奥迪A8L，红旗L5。

像四级阶梯，从低到高，层层叠起。

最前面那面小红旗在风里纹丝不动，却压得整条匝道都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