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万倍返还，女帝徒弟们都馋我 第十五章 女帝觉醒，师尊你前世是我男人

从秘境出来那天，灵剑山下了一场大雨。

林渊站在清竹峰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天。雨水砸在他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淌，把他浑身浇得透湿。他没运功挡雨——刚从秘境里出来，浑身骨头都在疼，灵力也耗得七七八八，实在懒得费那个劲了。再说这雨挺舒服的，凉快，能让人脑子清醒点。

三日前剑冢里发生的事还堵在他心口，像块烧红的铁，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那把破剑，那些幻象，那个站在星海边冲他笑的身影。还有苏清寒在女帝陵里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徒弟看师尊的眼神，那是女人看自家男人的眼神，带着一万年的债和一万年的念想。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挂着的那把灰白色破剑。从剑冢出来之后他试了三次，三次都没能把它从剑鞘里拔出来。不是卡住了，是不让他拔。这破玩意儿认主，但认了主又不给用，比他三个徒弟还难伺候。

“操。”他骂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骂剑还是在骂自己。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雨水浸透的青石板上，轻而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敖灵儿走路蹦蹦跳跳，夜樱走路带着铃铛响，只有苏清寒走路是这种声音，像剑锋划过水面。

“师尊。”苏清寒在他身后停下，“雨大，进屋吧。”

“不进去。屋里闷。”

苏清寒沉默了一瞬，然后走上前来。林渊感觉到头顶的雨突然停了，抬头一看，一把油纸伞遮在他头上。苏清寒撑着伞站在他身侧，自己的半边身子露在伞外，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滴，把她素白的衣袍淋得半透明，贴在肩上。

“你给自己打。”林渊说。

“弟子不冷。”

“这不是冷不冷的问题——”

“师尊。”苏清寒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剑尖在石板上刻出来的，“弟子有事要跟您说。在秘境里，弟子碰了那块墓碑之后，想起了一些东西。”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来了。

这三日苏清寒一直沉默，从秘境出来后就没怎么说过话，他以为是还没从幻境和女帝陵的冲击里缓过来。现在看来不是没缓过来，是憋了三天的话，憋到今天终于要说了。他靠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想起什么了？前世的事？”

“嗯。”苏清寒垂下眼帘，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雨水打在油纸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她的声音衬得更轻了，“前世。一万年前。弟子不是什么废柴，也不是什么普通修士转世。弟子前世是——”

“至高女帝。横压万古，剑斩星河。”林渊替她把话说完了。

苏清寒猛地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愕：“师尊怎么知道？”

“猜的。你练剑的那个路子，不是凡间剑法。你突破的时候眉心有女帝印记，虽然只闪了一瞬，但我看到了。还有——”林渊指了指自己腰间的破剑，“这玩意儿在剑冢里让我看到了一些画面。一个女人，站在星海边，一剑劈开银河。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跟你有七分像。”

苏清寒沉默了很久。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在地上溅起细密的水花。她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压制什么。握着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肩头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攥了一万年的东西终于要松开了。

“那是弟子。”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清冷恭敬的苏清寒，而是一种更低沉、更磁性、更古老的声音，像冰封万年的冰川裂开了第一道缝。她抬眸，眸子里原本的幽深和克制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那是一种压了一万年终于压不住的滚烫。

“星海边那一剑，是弟子斩的。那一剑之后，天道崩碎，星河断裂，弟子也身陨道消。转世万载，只为找一个人。”

她往前迈了一步。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师徒该有的界限，但她没有停。雨水从她额头滑落，沿着眉骨、鼻梁、嘴唇的弧线往下淌，她整个人湿透了，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凌厉、更滚烫。

“那个人在万年前是弟子的道侣。弟子与他并肩斩过天道，共赴过轮回，在九天之巅双修千年，在星海深处——”

“等等等等！”林渊双手在身前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后背已经贴上了歪脖子树的树干，退无可退，“后面那些细节不用说了！咱们说重点——你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是师尊。”苏清寒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前世是道侣，今生是师尊。对弟子来说，师尊就是这世间唯一的那个人。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师尊换了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修什么功法，弟子都能认出来。”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触上林渊的脸颊。指尖冰凉，带着雨水的气息，却烫得林渊浑身汗毛倒竖。她歪了歪头，嘴角浮现一丝弧度——不是笑，是某种压抑太久的占有欲终于得到了释放。那个弧度带着一万年的重量，林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吓人的表情，比敖烈那次一爪劈下来还让他头皮发麻。

“一万年了。一万年没见过师尊这副表情了。还是和前世一样，被弟子说中心事就会歪嘴。师尊知道吗？前世师尊每次嘴硬的时候，也是这个角度，左边嘴角比右边高半分。”

林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左边嘴角确实在歪，而且他改不过来。这是上辈子带来的习惯动作，自己都没注意过，被她说出来之后想收都收不回去。

苏清寒的手指从林渊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托住，力道不重，但林渊感觉自己像被一把无形的剑架在脖子上，动都动不了。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跟冰凉的雨水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夫君。让本帝好找。”

林渊浑身鸡皮疙瘩从后脑勺炸到脚后跟，炸得他差点原地运功飞走。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自家院子里淋雨，是被人按在了万年道侣的婚床上，对方用一万年的寂寞叠了一床大被，把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让人窒息的气氛。

“那个……清寒啊，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咱们——”

“今生也是。前世是道侣，今生是师徒，换了个身份而已。对弟子来说，师尊就是师尊，一万年前是，一万年后还是。”苏清寒退开半步，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但眼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种笑意让林渊毛骨悚然，因为这证明了一件事：清冷只是她的皮肤，里面裹的全是火，“师尊不用急着回答。弟子等了一万年，不差这几天。”

她撑着伞转身离去，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师尊在幻境里说过的话，弟子都记得。正妻的事——弟子先预定了。”

她走了。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像是憋了一万年的一口气终于吐出来了。林渊一个人站在歪脖子树下，脸上的雨水都干了——不是蒸发的，是被他滚烫的脸皮烤干的。他低头看着腰间的破剑，破剑在他腰间震了一下，像是在笑。

“你他妈也笑老子？”

破剑又震了一下。

“操。”

林渊正准备回屋换身干衣服，灵识忽然一动。有一道强大的气息正在高速接近清竹峰，速度极快，而且毫不掩饰——来人的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气息中带着一股不属于此界的威压。他抬头看向天际，一道金光正从云层中钻出来，直直地朝清竹峰坠下来。

金光散去，一个身穿白底金边法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院墙上。长发披肩，面容冷峻，周身缠绕着一圈圈金色的符文锁链，那是天道盟的执法标配。他的目光在清竹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渊身上，神情倨傲，像在看一件需要鉴定等级的货物。

“你就是林渊？”

林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你是谁？”

“天道盟第七巡察使，陆千帆。”中年男人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往林渊面前一丢，令牌悬在半空中放出一道光幕，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天道律令，“奉天道盟令，此界所有天级以上灵根的天才，必须由天道盟统一接引至上界深造。你名下三名弟子——苏清寒、敖灵儿、夜樱，均在名录之上。限期三月，将三名弟子送至上界指定地点报到。逾期不交，按逆天论处。”

他把令牌收了回去，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嘴角挂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像是在等一句“遵命”。

林渊看着那道光幕上自己三个徒弟的名字，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歪脖子树上直起身来。他没看陆千帆，而是偏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清寒。”

苏清寒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弟子在。”

“你刚才叫老子的那个称呼，再叫一遍。”

屋里沉默了两息，然后传来苏清寒带着笑意的声音：“夫君。”

陆千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院墙上摔下来。

“你们——你们不是师徒吗？！”

林渊咧了咧嘴，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嚓响。他迈步朝陆千帆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走一步身上就多一层暗金色的光芒——祖龙的气息、斩风剑意、还有刚才在剑冢里觉醒的那股连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力量，一层一层叠加上去，把这方院子里的雨都逼停了。

“是师徒。也是别的。你他妈管得着吗？你回去告诉天道盟——老子的徒弟，谁也别想动。什么狗屁深造，你们想抽天才的本源供养上界世家，真当老子不知道？下次派人来，直接派能打的。你这种传话的，就别来浪费老子时间了。”

他抬手，五指微曲，暗金色的爪芒在指尖炸开。陆千帆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但院墙上能退的空间只有那么多。他脚下一滑，从院墙上栽了下去，摔在墙根的泥水里，金边法袍沾满了泥浆，再也端不出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爬起来，指着林渊：“你——你敢违抗天道盟令？！”

“违抗了，怎么地？”林渊蹲在院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像在跟邻居聊天气，“你再说一句试试。”

陆千帆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甩袖飞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狼狈离去，飞得比来时还快。林渊蹲在院墙上，看着他消失在云层里，撇了撇嘴。

“天道盟。名字倒是挺唬人。”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敖灵儿从屋里蹦出来，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姜汤，夜樱跟在她后面，手里拎着条干毛巾，两人显然已经醒了并且在屋里围观了全程。敖灵儿把姜汤塞进林渊手里，语气里带着点酸味：“师尊，灵儿刚才听到了——师姐叫你夫君。”

夜樱从后面环住林渊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吐气如兰：“师尊，前世的事，徒儿也想知道。大师姐是你正妻，那徒儿是什么？该不会是偷情的吧？刺激。”

林渊一个趔趄差点从院墙上摔下去，姜汤洒了半碗。

“你们两个——够了！”

屋里传来苏清寒平静的声音：“夜樱，你前世是师尊的魔道相好。灵儿是师尊的龙族道侣。都是明媒正娶的。”

院子里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夜樱的眼睛亮了，亮得跟两团鬼火似的，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像一只终于等到开饭的狐狸。敖灵儿的龙尾直接翘成旗杆，尾巴尖的蝴蝶结在雨后的阳光里抖得欢快。两人异口同声：“真的？！”

林渊拔腿就跑。

“老子去闭关！三个月谁也不准来找我！”

“师尊别跑！今晚轮到谁侍寝先把话说清楚再走！”夜樱追在最前面，银铃铛响了一路。

“灵儿不管！师姐已经叫过夫君了灵儿也要叫！夫君——！”敖灵儿甩着龙尾追上去，嗓门大得连山下坊市都能听见。

苏清寒最后一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撑着那把油纸伞，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铁剑——锈迹斑斑，豁了几个口子，秘境出来还没来得及磨。这把破剑跟着她从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废柴走到现在，从炼气三层走到能一剑秒筑基。

“他说你是废柴，给我一把破剑，让我去打筑基。我赢了。他说你是他的道侣，等了你一万年，我没听懂。现在我懂了。”

她抬头看着林渊逃跑的方向，手指轻轻敲了敲剑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前世的事，我会一样一样都告诉他。从双修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