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空降京州书记，进军国服 第20章：孙连成建议材料惊动省委，林烨深夜研读！

在光明区中心医院的病房里，孙连成写好的那份三十页的建议材料，已经由区委书记刘文派专人送到了省委办公厅。

材料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的便签，上面写着“林烨同志亲启”几个字。

几乎同步地，刘文把一份复印件送到了调查组的手上。

钟小艾翻开那份材料，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读到中间的部分时，她的目光在几处关于堤防历史问题和资金使用异常的记录上反复停顿了几次。

傍晚时分，那份材料被送到了林烨的办公桌上。

林烨处理完当天最后几份文件后，打开了档案袋，拿出了那厚厚一沓手写的稿纸。

他没有急着一次看完，而是先翻了翻目录，然后从第一页开始，静静地读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灯光映照着他的侧脸，他读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翻到前面某一页再对照着看一看，然后继续往下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整座省委大楼里，大多数办公室的灯已经熄灭了，只有林烨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走廊里偶尔传来保安巡逻时轻缓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那是一盏在这个多事之秋里，几乎每个夜晚都会亮到很晚的灯。

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身影，已经成了省委大楼夜班保安们最熟悉的画面。

晚上十点，办公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林烨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节能灯在天花板上发出苍白的光亮。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单调而沉稳，像是这座大楼在深夜里的心跳声。

他走出省委大楼的大门，一阵微凉的夜风吹拂过来，带着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天空中没有月亮，星星倒是很亮，密密麻麻地洒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是无数只默默注视着这片大地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抬头看了看那片星空，站了几秒钟，然后迈开步子，走进了夜色中。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的城市街道上。

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退去，橘黄色的灯光透过车窗，在林烨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车窗外的城市刚刚经历过一场大灾的洗礼，但此刻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秩序——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虽然不算多，但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种空荡荡的萧条景象。

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重新开门营业，暖色的灯光从橱窗中透出来，照亮了湿漉漉的人行道。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林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一个报亭。

报亭的窗口前挂着一排当天的报纸，在灯光和夜风中微微晃动。

最显眼的位置上，摆着当天出版的《汉东日报》，头版的标题字号很大，即使隔着几米远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几个黑色的大字——“洪水退去，人心不倒；家园重建，希望升腾。”

林烨的目光在那行标题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对司机说了一句：“靠边停一下。”

司机应声将车缓缓靠向路边，停在了报亭旁边。

林烨推开车门，走到报亭前，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买了一份当天的《汉东日报》。

报亭老板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认出他之后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烨已经接过报纸，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车里。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

林烨没有把报纸叠起来收好，而是就着窗外透过来的路灯灯光，展开报纸，目光落在头版的报道上。

报道占据了头版的大部分版面，配发了几张新闻图片。

他看到了一张红旗村安置点的照片——照片里，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份摊开的规划图纸，有人用手指着图纸上某个位置，表情认真而专注。

旁边还有一张林城钢铁厂车间的照片——几个工人围在一台老旧的设备前，正在听一个技术人员模样的人讲解什么，背景里是钢架结构和高悬的吊车。

另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位在龙潭河堤坝上巡查的水利技术员，他穿着长筒雨靴，手里拿着一根探杆，正弯腰在堤坝的某处仔细查看着。

他慢慢地读着那些文字，读到红旗村的村民如何自发组织起来参与废墟清理和规划讨论，读到林城的工人们在得知转型方案后从最初的彷徨到慢慢开始咨询培训细节，读到那些散布在全省各地的水利巡查人员正在一寸一寸地检查堤防和水库，读到那些在临时安置点里重新支起锅灶、开起临时小卖部的受灾群众……他把整篇报道从头到尾读完，放下报纸，目光望向窗外的街景，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