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穿过门廊之后,一个开阔的院子展现在眼前——几栋灰色的办公楼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楼前的花坛里种着月季和冬青,在烈日的炙烤下依然保持着顽强的绿意。
院子里偶尔有几个穿着白衬衫的干部匆匆走过,手里夹着文件袋,步履匆匆。
整个大院给人的感觉既庄重严肃,又透着一种日常运转的浓重气息。
秘书处副处长李建国已经在大楼门口等着了。
李建国四十出头,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银框眼镜,说话带着汉东本地的口音,语速不快不慢,给人一种稳重的印象。
他看到林烨走过来,立刻迎上前去,主动伸出手来:“小林同志,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吧?”
林烨握住他的手,礼貌地回应道:“李处长好,不辛苦,劳您亲自来接我。”
李建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客气,以后就是同事了。走,我先带你去办手续,然后认认门。”
两人一边往楼里走一边聊着。
李建国给他简单介绍了省委办公厅的组织架构和各处室的职能分工,然后话锋一转,提到了他即将担任的职务:“根据组织安排,你要担任刘富春副省长的秘书,实习期一年。刘省长主管全省经济工作,他分管的方向点多面广,涉及工业、农业、财政、金融、物价、国有企业改革等等,可以说几乎涵盖了经济工作的方方面面。任务很重,要求也很高。”
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林烨上了三楼,走廊很宽敞,光线明亮,墙面粉刷得雪白,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装帧朴素的书画作品。
李建国在一间挂着“秘书处”牌子的办公室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进去,而是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站定了。
“这间是你的办公室。”李建国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门内是一间并不算大的房间,大约十几平方米,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木质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部电话和一个笔筒。
桌后是一把黑色的皮椅,旁边立着一只铁皮文件柜。
办公桌对面还有一张小茶几和两把木椅,大概是用来接待临时来访的人。
李建国把钥匙递给林烨,指了一下办公桌上的那张纸:“这是你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和一些背景资料,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林烨接过钥匙,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李处长。”
“还有一件事。”李建国转过身来,表情认真了一些,“做秘书这个工作,尤其是做领导的贴身秘书,不光是要笔杆子硬,更要对经济工作有深刻的理解,要懂政策,要会协调,还要能处理复杂的关系。你在学校里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但那是在学校,到了这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数。”
“我明白。”林烨回答得干脆利落。
李建国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其他的注意事项,然后才离开。
林烨一个人站在那间不大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的身份就不再是一个学生了。
他的肩膀上有了责任,笔下写出的每一个字都可能影响一个决定,每一次汇报都可能牵扯到全省经济工作的某个方面。
他的办公室里虽然小,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分量。
第二天清晨七点半,林烨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里。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等着领导来,而是卷起袖子开始做准备工作。
他先把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又给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浇了一些水,用湿布仔细地把花盆边缘的尘土擦拭掉。
然后他走到文件柜前,把昨天李处长给的资料和此前已经移交到他手里的几份文件整理了一遍,按照轻重缓急排好顺序。
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又去茶水间烧了一壶热水,用刘省长专用的茶杯泡了一杯温度适宜的绿茶,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轻轻地端进了刘副省长的办公室,放在了办公桌右上角那个固定的位置。
七点五十五分,走廊里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林烨站到办公室门口,看到刘富春副省长穿着一件白衬衫、深灰色西裤,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公文包,正快步走过来。
刘富春五十出头的年纪,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国字脸,浓眉,眼光明亮而锐利,整个人给人一种干练利落的印象。
林烨迎上前去,伸出双手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刘省长早。”
刘富春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打量,但很快就点了点头:“小林同志,来了就好。进来吧。”
进了办公室之后,刘富春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端起那杯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抬头看林烨:“今天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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