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大帝落凡尘 第66章 剑斩维度

凌曜手里那把剑，说是剑，其实更像一束光。无数彩色光点拧在一块儿，凝成一道虹，那些光点还在不停往里钻，一颗一颗的，跟跳动着的心似的。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胸口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得笔直，剑尖指着那张正在崩塌的巨脸。

维度之主的法则链条抖得厉害，那些被劈开的裂口处，灰白色的光跟溃了堤的水似的，四散奔逃。可它没散干净，那些碎链条还在拼命往一块儿凑，看着跟一只被踩烂了还在蠕动的虫子差不多。

“你……你以为……”它的声音断断续续，恨意咬在牙缝里，“你以为，靠凡人的愿望，就能对抗我？”

话没说完，裂缝深处猛地涌出一股更浓稠的灰光。那些灰光跟活物似的，蠕动着、扭曲着，重新凝成无数条法则触手。每一条都比刚才更粗更长，表面爬满密密麻麻的纹路，跟盘踞着的巨蟒一个样。它们从裂缝里涌出来，铺天盖地，把整片虚空都快遮严实了。

凌曜能感觉到，那些触手上的力量比之前翻了一倍还不止。每一根都带着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你头顶上，让你喘不过气。随便拎一根出来，都够灭一颗星球。

维度之主的声音从触手深处传出来，带着股疯劲儿：“我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吞过的宇宙数都数不清。你区区一个凡间大帝，拿把破剑，就敢跟我叫板？”

凌曜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众生之愿剑】，那些彩色的光丝还在流转，温热的，跟一条条细小的河流似的。他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愿望还在里头跳着，诸葛玄的愿望还在里头沉甸甸地压着，卖糖葫芦老汉的愿望还在里头甜丝丝地冒着泡。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满口血牙：“废话真多。”

然后他就挥剑了。

没什么花哨的招式，也没什么复杂的法则变化，就是简简单单一剑横斩。那道由无数彩色光丝凝成的剑光，像一道彩虹划破灰色的虚空，平平无奇地朝那些触手扫过去。

剑光碰到触手的瞬间，没有轰鸣，没有爆炸，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那些触手像冰雪遇上烈日，无声无息地化了。灰白色的法则碎片四散飞溅，跟打碎的玻璃渣子似的，在虚空中飘散。

凌曜正要收剑，忽然觉出不对劲——那些碎片在朝他靠过来。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灰白色的法则碎片纷纷朝他涌来，没入体内。他浑身一震，一股温热又带着点陌生气息的力量，顺着经脉流进了丹田。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那些碎片，被【众生之愿剑】给净化了。维度之主的法则被剥离了那股腐朽冰冷的意志，只剩下纯粹的法则之力，跟洗净的矿石一样，直接被他吞了。

凌曜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回升。之前被维度之主压制得凝滞的法则之力，这会儿跟解冻的河流似的，重新奔涌起来。他攥了攥拳头，掌心里那股力量比之前厚实了不少。

“哟。”他咧嘴一笑，“你这触手还挺补啊。”

维度之主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剩下的触手猛地一缩，跟被烫了一下似的：“你……你竟然能吸收我的法则？”

凌曜没搭理它，又是一剑劈出去。这回他主动迎了上去，剑光横扫，又斩断了几根触手。碎片再次涌入体内，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涨了一截。剑身上的彩色光丝越来越亮，跟一团烧起来的火似的。

“来啊。”凌曜舔了舔嘴角的血，“再来几根，老子还没吃饱呢。”

维度之主的触手开始往后缩。那些灰白色的法则链条抖得厉害，跟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拼命往裂缝方向退。它终于慌了，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惧：“你……你这把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凌曜提剑追上去，一剑劈向那些正在撤退的触手：“你管它叫什么东西？老子管它叫——民心！”

剑光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消融，碎片跟雨点似的往他体内钻。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浑厚，像一条干涸的河道被暴雨灌满，水位蹭蹭往上涨。他浑身泛起一层彩色的光晕，那些光丝在他体表流转着，跟一层流动的铠甲似的。

维度之主终于彻底慌了。它疯狂地收回所有触手，灰白色的光芒跟退潮似的朝裂缝涌去。那道裂缝正在缓缓合拢，像一张正在闭上的嘴，想把剩下的东西全吞回去。

凌曜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冷笑了一声：“想跑？”

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那些彩色的光丝在他掌心急剧流转，像一条被唤醒的河流。他感觉到整个宇宙所有生灵的愿望都在他体内沸腾，跟一团滚烫的火焰似的，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举起剑，剑尖直指那道裂缝。

“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你惦记这个宇宙一天，老子就砍你一天。”

他猛地劈下。那道由无数彩色光丝凝成的剑光，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粗、都要亮，像一道彩虹贯穿了整片虚空，直直劈向那道正在合拢的裂缝。

剑光没入裂缝深处。维度之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跟被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似的，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凌曜耳膜发疼。那道裂缝开始剧烈崩塌，边缘的灰白色光芒跟溃堤的洪水一样四散奔逃，又像一只被捅了窝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裂缝崩塌得越来越快，像一座正在坍塌的山。凌曜看着那道裂缝一点一点碎裂、消散，心里头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松。他喘着粗气，手里的【众生之愿剑】光芒渐渐暗淡下来，那些彩色的光丝也慢慢隐去，重新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虚空中，跟一群归巢的萤火虫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些光点从他指缝间流过，像温暖的溪水。他攥了攥拳头，感觉到体内那股新吸收的力量还在涌动，浑厚而温热。

“谢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彻底崩塌的裂缝。灰白色的光芒已经散了大半，裂缝只剩下最后一道窄窄的口子，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可就在那道口子将要完全合拢的一瞬间，凌曜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股寒意从裂缝深处渗出来，跟冰窖里冒出来的冷气似的，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

裂缝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传来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古老，带着一种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沙哑和迟钝，像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闷响，裹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是谁……”

“在打扰我的沉睡？”

凌曜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盯着那道即将合拢的裂缝，看见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睁开眼。

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被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