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钟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强压着怒气,然后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办不了!”说完,也不等钟小艾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钟小艾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气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嘀咕道:“什么态度嘛!说一句‘办不了’就挂了,真是的!”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郁闷压下去,然后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次,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似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憨:“喂?秦伯伯吗?我是小艾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爽朗的笑声:“哟,是小艾啊!今天怎么想起给伯伯打电话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钟小艾咯咯一笑,撒娇道:“秦伯伯,您真了解我!我这不是有点小事想求您帮忙嘛。”她将长春一汽买车的事情又说了一遍,着重强调了年后付款的这个难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秦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和豪爽:“行,没问题!让小赵直接去提车,我会提前打好招呼。不过这小子也不能太便宜了他,让他带两瓶好酒过来谢我,就当是孝敬我这个长辈了。”
钟小艾一听,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没问题!秦伯伯,您放心,等车提回来,我让他亲自给您送过去,绝对是好酒!”
挂掉电话后,钟小艾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到客厅在赵德汉面前晃了晃手机:“搞定了!秦伯伯让你直接去长春提车,不过你得带两瓶好酒去谢他。”赵德汉心中一喜,连忙点头应下。
几天后,赵德汉踏上了前往长春的列车。
站在长春一汽的大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卡车和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他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他按照秦刚提供的联系方式,找到了销售公司的华北区经理刘成。
刘成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斯文有礼。
见面后,刘成热情地握住赵德汉的手:“赵乡长,您好!领导已经打过招呼了,您放心,我们已经优先给您下线了一批新车,保证是最新的型号。”
赵德汉道了声谢,然后提出想去参观一下制造车间,看看这些车的生产过程。
刘成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正好我也没事,带您去转转。”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厂区,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刘成边走边介绍:“这里是一汽的总装车间,也是我们最大的车间。我们一汽旗下所有分厂,各种型号的车型加起来,一天就能下线两百辆左右。”
赵德汉听得入神,他看着流水线上无数个机械臂和工人们在有条不紊地组装着卡车的每一个部件,心里暗暗感叹工业化的力量。
两人经过一个车间时,赵德汉突然皱起了眉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让他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刘成见状,解释道:“这里是酸洗磷化车间,算是涂装的第一道工序。汽车的车架在喷漆前,必须先经过酸洗去掉铁锈和油污,然后磷化处理,让表面形成一层保护膜,这样底漆才能附着得更牢固,最后再进行电泳底漆。”
赵德汉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些生产流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赵德汉?是赵德汉吗?”赵德汉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利落干练的短发女人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然后猛地想起来了——“王丹?”
王丹快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还真是你啊!你怎么跑到我们一汽来了?”赵德汉笑了笑,给刘成和王丹互相做了介绍:“刘经理,这是我的大学同学,王丹。王丹,这位是销售公司的刘成经理。”刘成礼貌地点了点头,和王丹握了手。
他懂事地笑了笑,找了个理由告辞:“赵乡长,你们老同学好久不见,先叙叙旧。晚上的饭局我已经安排好了,在‘北国之春大酒店’,到时候我让人来接您。”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刘成走后,王丹围着赵德汉转了两圈,从头看到脚,然后停下来,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结婚了?”赵德汉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王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不满:“你结婚怎么不请我?大学的时候咱们关系也算不错吧?你这个新郎官也太不够意思了。”赵德汉赶紧叫屈:“冤枉啊!我这刚毕业就分配到了京城,后来辗转到了小屯乡,我都不知道你分到了东北,更不知道你在长春一汽。这茫茫人海的,我上哪儿通知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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