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办公室里其他人也纷纷抬头看过来,目光在赵德汉脸上来回打量,眼里的好奇毫不掩饰。
赵德汉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芳姐已经放下馒头,快步走过来,伸手就要往他脸上摸。
“哎哟,你这皮肤,怎么一夜之间变得跟豆腐似的?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护肤品?”芳姐的手直直伸过来。
赵德汉连忙后退两步,举起双手挡住:“芳姐、芳姐,没有没有,就是昨晚睡得早,休息好了吧,可能气色看起来好一点,真没抹什么东西。”
“少来!”芳姐的手已经够到了他的脸颊,轻轻掐了一下,啧了一声,“这也太嫩了吧?跟个大姑娘似的,你昨晚上到底干吗了?”她这一番操作惹得办公室里其他人哄堂大笑。
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张放下茶杯接茬道:“小赵这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吧?”
“老张你嘴欠不欠?小赵是男的。”旁边一个女同事笑骂道。
办公室里的笑声更响亮了。
赵德汉赶紧趁乱溜到自己座位上,低着头翻开文件,指甲掐进掌心才把那股笑意压下去。
笑闹声渐渐平息后,他重新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稿纸上,慢慢收敛了心神。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
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是一九九四年,距离后来的剧变还有一段距离。
想走从政之路,除了要有能力,更要有资源和人脉,但现在他两手空空,除了那张转正的红头文件和识海里那座灵泉,什么都没有。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未来的每一步都离不开钱。
有了钱,他可以买房、置地、积累人脉、为将来的仕途铺路。
那怎么赚钱呢?
赵德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里反复过滤着能在这个时代快速挣钱的路子。
股票?
没本金。
做生意?
没门路。
倒腾外汇?
没渠道。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沓信纸上。
写书。
稿费。
对他来说,这是个稳妥又隐蔽的路子。
他上辈子虽然没出过书,但参加工作后也看过不少杂书,对这个时代的出版行情和读者口味多少有些了解。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灵泉的加持,记忆力超群,清晰度远比普通人高得多,连前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大黄狗追着咬的画面都能一帧不差地回忆起来。
赵德汉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崭新的信纸,撕开牛皮纸外包装,从笔筒里拔出一支黑色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在信纸第一行端端正正写下四个字。
大国崛起。
这是他上辈子看过的央视纪录片的衍生书籍,当年大卖,深入人心,在这个时代写出来,时间节点刚刚好。
他深吸一口气,笔尖抵在纸面上,忽然之间,脑海里的信息像开了闸的洪水,那些他过去看过的书、听过的讲座、刷过的纪录片,所有内容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年份、每一条引文,都像刻在硬盘里的文档一样,可以随时调阅。
他下笔的速度越来越快,笔尖在纸上刷刷作响。
从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航海大发现,到荷兰的金融革命,到英国工业革命,再到法国启蒙运动和大革命,每一个章节,每一个细节,都信手拈来。
他写得行云流水,几乎不需要停顿思考,钢笔吸了一次又一次墨水,信纸写完了一页又一页。
一整个上午加一个下午,除了中午去食堂扒拉了两口饭,赵德汉几乎全程伏在桌上奋笔疾书。
芳姐几次想找他说话,看他那副专注劲儿,都没好意思打断。
刘建偶尔撇过目光,看到他写得飞快,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文化人”,但赵德汉耳朵里完全没听到。
到下午下班时,他已经写了将近一万两千字,右手手腕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握笔处硌出一个深深的红印,那根手指甚至微微颤抖。
他把稿纸按页码整理好,码整齐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把信封夹在腋下,锁好抽屉,跟芳姐打了声招呼,走出办公室。
傍晚的风吹在脸上,比早晨凉快了一些。
部委大院门外的路灯还没亮,暮色在地面上铺了一层浅灰。
赵德汉刚走出院门,正要往公交站方向走,一阵摩托车引擎声突突突地在他面前响起。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跳了一步,眉头刚皱起来,就看到那辆军绿色木兰摩托车稳稳停在他面前,车上的骑士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白皙英气的脸。
钟小艾。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长裤,靴子,整个人比昨天初见时显得干练利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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