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废，我万道混沌体横扫诸天 第四章 武道境界

凌岳住的院子在凌府最西北角，偏僻得离谱，院墙掉了半块漆，院里就两间土坯屋，连个打扫的下人都没有。

“霄哥，你就先凑活住我这儿。”凌岳推开侧屋的门，挠着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方是破了点，但胜在清净。大长老那伙人眼高于顶，平日里根本不会往这边来。”

凌霄点点头迈步进去。屋里就一张木床、一张掉漆的方桌，墙角堆着几口旧木箱，收拾得倒是干干净净。比起他小时候住的嫡系别院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他半点不在意——有个落脚的地方能安心修炼，比什么都强。

“今天可真悬。”凌岳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心有余悸，“还好你本事涨了，连凌轩都没讨到便宜。不过你可得当心，凌轩那人心眼小得很，指不定背地里耍什么阴招。”

凌霄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说道：“他不敢。赌约是当众立下的，族比之前，他不会明着动手。”

凌岳琢磨了一下也对，凌轩心高气傲，又是大长老的儿子，总不能当众反悔，平白落个笑柄。

“对了霄哥，”凌岳忽然转身，从木箱底翻出一本泛黄的旧册子，“你这三年没怎么碰族里的典籍吧？我这有本《武道基础要略》，讲境界划分的，你没事翻翻，就当温故知新了。”

凌霄接过册子，封面磨得起了毛边。这些东西他小时候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只是三年浑浑噩噩，不少细节都生疏了。他就着窗外的天光翻开，凌岳在一旁时不时插嘴补充，全是青阳城本地实打实的情况。

书上写得直白，武道修行从低到高分四大境界，每境分一到九重，第九重是道难跨的坎。

最底层是淬体境，说白了就是打磨筋骨皮肉，力气大、反应快、挨揍能扛。府里的家丁、普通旁支子弟，大多在淬体境混，能到六重就算不错的苗子。凌飞、凌木之流，淬体六七重，在同辈里已经能横着走了。

往上是聚气境，能引天地灵气入丹田，凝成气海，真气能外放伤人。

“到了聚气境，才算真正踏进修行的门槛。”凌岳压低声音，“咱们族里明面上的顶梁柱，就是大长老，聚气五重的修为，整个青阳城都没几个能跟他掰手腕的。几位执事长老，也大多在聚气二三重晃悠。像凌轩现在淬体九重，再进一步摸到聚气境，那就是族里重点培养的核心，以后接大长老的位子都有可能。更别说在青阳宗的凌风了，听说已经快聚气境界了，族宴是一定会回来的。”

“聚气么”凌霄没说什么，回应的只有一双充满战意的双眸。

再往上是凝魄境，凝练道魄，真气化罡，神识能初步外放，还能使唤下品法器。

“这境界就稀罕了。”凌岳凑得更近了点，神神秘秘的，“我听老一辈偷偷说，咱们凌家有位太上长老，闭关几十年了，平日里根本不露面，据说就是凝魄境的修为，是咱们族最后的底牌。但真假谁也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连太上长老的面都没见过。整个青阳城明面上，凝魄境的高手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至于最高的培元境，凌岳直接摇了头。

“那就是传说中的大人物了。培元境强者能踏空而行，寿元也比常人长一大截，咱们青阳城从古到今都没出过几个。”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听说也就天岚国皇室、外界那些大宗门里，才有培元境的老怪物坐镇。对了……我还听人说，你祖父凌擎苍老前辈，当年天赋绝顶，差一步就摸到培元境的门槛了，可惜后来不知所踪。”

话说到这儿，凌岳又补了句：“其实谁都知道，培元境肯定不是修行的头。上面一准还有更高的大境界，就是叫啥名字、有啥本事，咱们这种边陲小城的人根本没资格知道。搁青阳城，能听说过聚气境就够吹半辈子了，再往上的，那都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没几个人当真见过。”

凌霄指尖微微一顿。

爷爷凌擎苍，他只在牌位上见过名字，从来没人跟他细说过这位祖父的事迹。没想到竟还有半步培元的传闻，甚至可能触碰过更高境界的边缘。父亲当年孤身进山下落不明，会不会也跟这位神秘的祖父、跟那无人知晓的更高境界有关？

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他没多问。在这种小地方，培元境都远得像天上的星星，更上面的境界，更是遥不可及。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半月后的族比。

合上册子，凌霄心里有了数。他现在淬体八重，先冲九重，再破聚气境，一步一步来。

“其实啊，光死练武道也难出头。”凌岳往凳子上一坐，叹了口气，“要是能学个旁门手艺，那才叫真的吃香，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旁门手艺？”凌霄抬眼。

“就是炼丹、炼器那些呗。”凌岳掰着手指头数，“先说炼丹师，用灵草灵药炼丹药。突破瓶颈吃的聚气丹，受伤了吃的回血丹，全靠丹师炼出来。一品丹师就了不得了，赚灵石跟流水似的。就是太烧钱，普通人家根本学不起，光买药材试手就能倾家荡产。”

“再就是炼器师，用精金灵材打造兵器法器。咱们平时用的刀剑都是凡铁，炼器师炼出来的下品法器，削铁如泥，一把能卖好多灵石。”

“还有阵法师、符师，听说更玄乎。阵法师能布阵法，困人、防御、聚灵都行；符师画的符箓，撕一张就能放出一道攻击，赶路救命都好用。”

凌岳说得一脸羡慕：“这些职业都金贵，天赋要求也高，比武道难多了。咱们青阳城连个正儿八经的一品丹师都没有，想买好点的丹药，还得专程跑一趟玄城。”

凌霄静静听着，心里却动了念头。

他的万道混沌体，纳万气、融万法、铸万道，天地间一切能量皆可为食，一切法则皆可纳于一身，是不是也能学习这些技能？要是能学上一手，不管是自己用还是换资源，都比一味打打杀杀方便多了。

不过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眼下族比在即，站稳脚跟才是头等大事，旁门手段再好，也得等以后再说。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色擦黑，凌岳回了自己屋，院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凌霄盘膝坐在床上，没急着修炼，反而先琢磨起了那双阴阳混沌双瞳。白天打架用着顺手，还没仔细研究过到底有多少门道。

先是右眼微微一沉，幽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阴瞳一开，眼前的世界立刻变了样。木桌的木纹缝隙、墙体里的碎石颗粒、甚至空气里飘着的细小灵气尘埃，全都清清楚楚。视线像是能穿透表层，直抵内里的纹路和薄弱点。白天跟凌飞、凌轩动手时，他能一眼看穿招式破绽，靠的就是这阴瞳的本事。

他又试着催动左眼，金辉一闪而逝。

阳瞳开启的瞬间，脑子里像是多了副算盘。窗外风吹树叶的下落轨迹、床板受力的弯折点、甚至他自己出拳的后续三四般变化，都自动推演了出来。

说白了就是预判。对手招式刚起个势，他就能算完后续所有路数，提前躲开或者反击。白天跟凌轩对那一掌，他能精准找到肋下弱点，靠的就是阳瞳推演。

凌霄试着双眼同时开启，眼前的画面瞬间清晰到了极致，破绽、轨迹、落点，一目了然。

可也就撑了十几息，他就觉得脑袋微微发涨，识海有点发空。

“现在修为太低，双瞳撑不了太久。”凌霄暗自思忖。

他也隐约感觉得到，这双瞳不是凭空来的，跟万道混沌体本就是一体。体质越强，能支撑的瞳力就越强；反过来，双瞳看破的东西越多，混沌体吞噬炼化起来就越快，相辅相成。现在只是看破招式、推演轨迹，等以后修为高了，说不定能看破阵法、看穿伪装，甚至更厉害的本事。

收了双瞳，凌霄闭目内视。

丹田气海里，混沌真气缓缓流转，厚重又精纯，比寻常真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万道混沌体在体内自行运转，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从窗缝钻进来，自动往他身体里汇。

别人修炼得打坐凝神、小心翼翼引导灵气，他倒好，坐着躺着都能自动吸灵气，速度还比旁人快上几十倍。

“半月时间。”

凌霄感受着气海里充盈的力量，心里算得清楚。

凭这体质的修炼速度，突破淬体九重绰绰有余，甚至能试着摸一摸聚气境的门槛。凌轩引以为傲的淬体九重，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过不去的坎。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少年素白的衣袍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凌霄不再多想，沉下心神，全力运转万道混沌体。灵气如溪流般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冲刷着筋骨经脉，一点点夯实着修为。

半月后的族比，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干脆利落。

父亲留下的一切，他要亲手拿回来；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他也要一个个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