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开局刑侦八虎，直冲副部 第68章！祁同伟普法办案，尤瑞星立功有望免重判

祁同伟转过身，看着那人，语气冷峻：“我再普一次法。无论车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未经所有人许可，私自处置，就是犯法。你们觉得车是你们的，可以去法院起诉，但不能自己动手卖。”

黄毛的女友举着直播杆，看着手机屏幕上飞过的弹幕。

有人在刷“妹子赶紧分手吧”，有人在刷“千万别下播，我要看后续”，还有人直接刷了一个火箭。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把镜头对准祁同伟。

祁同伟掏出手机，给省厅打了个电话：“全省通报，查找一辆黑色奔驰车。车牌号是……”

不到两个小时，青山县警方就传来了消息：人和车都找到了，已经往省厅送了。

尤瑞星被带回省厅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

他的手被铐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祁同伟站在审讯室外面，透过单向玻璃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人递过来一份材料，他翻了翻，心里有了数。

尤瑞星和司机被带到了祁同伟的面前。

祁同伟示意民警解开了他们的手铐，然后让他们坐下。

“尤瑞星，”祁同伟在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卖车给工人发工资，这事儿你做得对。但方式错了。倒卖赃物罪，参与财务违规操作，配合违法活动。这几条，哪一条都不轻。”

尤瑞星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祁厅长，我……我真的没办法了。工人们一年多没发工资了，我不能看着他们饿死啊。我是找了农民工办的卡，把钱转给他们了，我一分都没拿……”

祁同伟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是出于好意。但违法就是违法了。你几十岁的人了，这个道理应该懂。”

尤瑞星的眼眶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祁同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现在的情况，几罪相加，就算作为从犯，也得判好几年。不过，如果你愿意配合审计组，把这几年大风厂的账目全部弄清楚，我可以向法官替你求情，算你带罪立功。”

尤瑞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真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真的。”

他想起原剧情中，陆亦可审完尤瑞星之后，说了一句“你可以去旅游了”。

他心里不禁有些鄙夷——这就是侯亮平手下的人？

只要证明尤瑞星和侯局长没关系，就连他的刑事罪都可以无视？

法律意识淡薄到了这种地步，真不知道是怎么进的检察院。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惊呆了。

他们刚才看到一群老头和黄毛被抓了，好不容易抓回来一个会计，结果祁同伟先告诉人家：你犯法了，等着被起诉吧。

但起诉之前，你还得先把活儿干了。

直播间里的礼物顿时像雨点一样刷了起来。

网友们纷纷留言：“这哪是刑侦八虎啊，这分明是四大名捕！”“祁省长，你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领导！”

黄毛的女友举着直播设备，站在角落里，一脸茫然。

她不敢关直播，怕被认定犯法，只能像个没有感情的直播机器一样，举着手机站在那里。

直播间的弹幕里，有学法律的网友留言点评：“祁省长是内行。他这一手分化瓦解、连削带打，把问题拆解得清清楚楚。门口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他抓人都有理有据，都是当事人自己曝出来的。”

有从头看到尾的网友直呼666，留言说：“这个解决群体事件的方法，值得全国推广。”还有了解内情的人在评论区解释大风厂的前世今生，把事情的原委讲得明明白白。

网友们通过直播回放，看到了那些职工股东的丑陋嘴脸。

有人把陈岩石也查了个底朝天，把他包庇大风厂三十年的事情全部扒了出来。

陈岩石在网上被骂得很惨，连他儿子陈海也被起底了，有人质疑他的副厅级职位是不是靠他爹的关系得来的。

知道前因后果的网友们看到抓的都是股东，纷纷拍手称快，留言说：“这些蛀虫早就该抓了！”

还有一个名字在评论区里反复出现——蔡成功。

网友们称他是“新时期冤种资本”，对他充满了同情。

而看守所里的蔡成功，对此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尤瑞星已经被抓回来了，也不知道大风厂正在配合调查，更不知道网友已经开始同情他了。

他只知道，自己还在看守所里关着。

反贪局找他，是因为丁义珍的贪污受贿案。

他们想了解，他当初抵押大风厂股份的事情，是不是李达康和他老婆欧阳菁，伙同丁义珍设下的连环套。

蔡成功刚进来的时候，说得很肯定，一口咬定就是李达康夫妇和丁义珍合伙坑了他。

他跑去向侯亮平告状，说贪官骗了他们厂子的股份。

他也用这套说辞忽悠厂里的工人。

但在局子里待了这么多天，他越来越不确定了。

因为在这里说话是要负责的，乱说是要罪加一等的。

他确实给丁义珍行过贿，想让丁义珍帮忙弄一个煤矿，来填补大风厂的窟窿。

丁义珍也确实帮他弄到了煤矿，而且那煤矿确实出了煤。

但好景不长，煤价暴跌，他亏得血本无归。

后来丁义珍又把高小琴介绍给他，让他从山水集团借钱。

同时，欧阳菁那边断贷了。

从那个时候起，到大风厂被划进光明峰项目，中间隔了大半年。

蔡成功现在也搞不清楚，高小琴借钱给他的时候，到底知不知道光明峰项目的事。

欧阳菁的解释是，她本来准备放贷的，但银行的风控部门调查发现，蔡成功卷入了非法集资案，涉及一亿五千万的社会高息资金。

她承认收了蔡成功两百万，但不承认断贷有错。

反贪局查证之后，确认蔡成功确实卷入了民间非法集资案。

更严重的是，有两个民间借贷人因为收不到钱，跳楼自杀了。

这样一来，蔡成功的罪名里又多了一条非法集资。

政府门口，天天有非法集资的受害者举着牌子，要求蔡成功还钱。

再审蔡成功的时候，他只能诉苦。

“我真的没办法了，”蔡成功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大风厂亏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往里贴钱。煤价跌了，我亏了。借贷的人跳楼了，我也难过。但我真的没办法啊……”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几分委屈：“我给侯亮平送的那些烟酒，全都是假的。我连送礼都送不起真的，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都怪大风厂，让我这么惨……”

审讯员坐在对面，听到这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知道侯亮平正站在外面看着。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住笑意，板起脸来说道：“蔡成功，我们现在说正题。”

侯亮平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的蔡成功，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同事说了一句：“这个人，送我的烟酒全是假的，还说我幸亏没收。我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同事忍不住笑了一声：“侯局长，小卖部那边已经证实了。蔡成功确实在那儿买的假烟假酒，还开了收据。市场监督管理局那边也有执法录像，证据确凿。这个事儿已经移交给省厅经侦处处理了，集资款也算进了蔡成功的借款里。”

侯亮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蔡成功在看守所里，心里有一笔清清楚楚的账。

他欠山水集团一亿一千万，其中五千万是私人拆借，按国家最高复利计算，利滚利已经是个天文数字。

还有六千万是职工安置款，打到了对公账户上，结果被四大行直接划走了。

地下钱庄的钱，他一部分用来发工资，一部分自己应急用了，还了本金就行，利息不算太高。

欠四大行的五亿六千万，是大风厂多年的债务，利滚利已经成了一个无底洞。

还有一亿五千万的非法集资，是他用来买煤矿的。

那个煤矿现在也是他的，如果能卖掉，还能还一部分钱。

非法集资的受害者，只要还了本金，应该就不会再闹了。

他算了算，总的欠款大概十个亿。

私人欠债两个亿，剩下的八个亿，大风厂的股东按六四分。

他打算把煤矿抵押给银行，让妻儿能有点钱过日子。

他自己做好坐牢的准备了，争取减刑，早点出来。

至于具体情况，他建议反贪局去问尤会计，账本在他手里。

反贪局根据蔡成功和欧阳菁的时间线，推测出了一些信息。

欧阳菁断贷是在蔡成功卷入非法集资案之后，从银行的风控流程来看，她的操作是正常的。

但如果丁义珍设了局，提前找人告知银行蔡成功非法集资的事，让银行断贷，从而套取大风厂的土地，这个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丁义珍归案之后，才能真相大白。

大风厂的事情差不多处理完了，祁同伟站在厂门口，正准备离开。

他刚转身，就看到钟小艾和侯亮平并肩走了过来。

侯亮平笑着对他说：“钟小艾听说你在这儿给员工普法，顺便逮了几个人，非要过来看看你。”

祁同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钟小艾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祁同伟，你现在可是网红了。网上都叫你‘四大名捕之一’，最流行的表情包就是你那张‘你犯法了·JPG’。”

祁同伟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侯亮平在旁边笑了笑，目光扫过厂门口，忽然看到了陈岩石。

他愣了一下，然后拉着钟小艾走了过去，客气地打了个招呼：“陈老，您也在啊。”

钟小艾看到陈岩石，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想起了陈阳，那个曾经和祁同伟有过一段感情的女人。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只是客气地叫了一声：“陈老。”

陈岩石点了点头，脸色有些疲惫。

他看了祁同伟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祁同伟对旁边的一个年轻民警说：“小张，送陈老回医院。”

小张应了一声，扶着陈岩石上了一辆车。

钟小艾等陈岩石走了之后，脸色有些发黑，低声问祁同伟：“他怎么又找上你了？”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说：“现场的人都忙着呢，我能稳住局面，所以他就找我了。现在大风厂的事情大局已定，剩下的就是走程序了。”

侯亮平笑着插了一句：“对了，同伟，高老师说了，今晚请吃饭，给小艾接风。你跟我们一起去。”

祁同伟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厅里事务繁多，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普法宣传，还得处理厅长的工作，忙得很。”

侯亮平的一个徒弟在旁边调侃了一句：“师父，您现在可是‘四大名捕’了，怎么还忙着抓小蟊贼呢？”

祁同伟白了他一眼：“我连‘四大名捕’里其他三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安了个名号。抓这些小蟊贼，真是痛苦。”

钟小艾扯住了他的袖子，侯亮平也拉住了他另一只手臂，两个人硬是把他拽上了车。

到了高育良家，吴老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高育良看到祁同伟，笑着调侃了一句：“同伟，今天抓了几个？”

大家哄笑起来。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坐下来，说了一句：“今天大风厂的蔡成功、郑西坡他们，给自己加了刑。”

原来，祁同伟嫌审计组的速度太慢，自己找了经侦和专业审计人员过来。

有了尤瑞星的配合，审计速度大大加快，发现了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大风厂这些年，一直在贷款给股东发股息，蔡成功做假账，郑西坡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罪或挪用资金罪，还违反了《公司法》的利润分配规定。

税务局也介入了，指出职工股东没有缴纳股息分红税，涉嫌关联交易避税，需要补缴税款和罚款。

看守所里的股东们听到这个消息，如遭晴天霹雳。

他们本来以为只是卖车的事，没想到连以前的账也被翻了出来，这下子罪加一等。

普法直播的工作已经由区委宣传部接手了，网友们看得面色如土。

网上流行起了一句话：“今天我犯法了吗？”成了新的网络热梗。

祁同伟说完这些，起身去厨房感谢吴老师。

他带来了一小盆蝴蝶兰，吴老师接过花，脸上露出了格外亲切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

餐桌上，葱烧海参放在钟小艾面前。

侯亮平看了一眼，抱怨了一句：“我这个搭头，连个好菜都不配吃。”

祁同伟打趣道：“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高育良给了侯亮平一个白眼。

这时候，保姆端出了一盘烤鸭腿，吴老师把烤鸭放在了侯亮平面前，笑着说：“这个是给你的。”

侯亮平立刻眉开眼笑，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