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高武：从归墟开始无敌 第35章 假意出关，暗流交锋

石室之内重归寂静，林辰闭目调息，表面上依旧沉浸在闭关修炼的状态，心神却时刻紧绷。

方才隔墙听到的对话，如同烙印刻在心底。灰老蛰伏百年的邪族暗子，江城数十万生灵只是献祭的筹码，苏清鸢、胖虎、叶尘都会成为拿捏自己的人质。每想起这些，林辰胸腔中的杀意便汹涌翻腾，却被他强行死死压制。

不能冲动。

半步皇境的灰老底蕴深不可测，仅凭凝劲七重巅峰的修为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撕破脸皮，灰老无需亲自出手，只需暗中调动力量封锁地下石室，再派人控制城墙要道，城内所有人都会陷入险境。

林辰缓缓运转归墟真元，刻意收敛身上暴涨的气息，只保留凝劲六重巅峰的水准。他要制造假象，让灰老以为他仅仅小幅精进，并未彻底吃透石室本源，依旧处于对方预想的“待收割容器”状态。

时间缓缓流逝，地下空间不见天光，只能依靠体内气血流转感知时辰。不知不觉，闭关已经持续三日，距离楚渊援军抵达江城，仅剩最后一天。

厚重的石门传来轻微震动，外面响起灰老沉稳的声音：“林辰，闭关三日，成效如何？楚渊的队伍明日便能抵达江城，我们需要提前商议城防布置。”

来了。

林辰心中一动，面上不起波澜，缓缓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结束苦修的疲惫：“灰老，我这就出来。”

他抬手轻推石门，厚重岩石向两侧滑开。灰老负手站在甬道之中，一身灰袍朴素如常，面容苍老温和，眼底带着淡淡的关切，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若是没有偷听到那段对话，林辰绝不会怀疑这位守护江城数十年的老者。

“看来闭关收获不小。”灰老目光淡淡扫过林辰，气息探查落在他身上，察觉到凝劲六重巅峰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并未察觉到林辰刻意隐藏的实力。

“托石室本源的福，根基稳固不少，距离凝劲七重只差一线。”林辰从容回话，不动声色拉开半步距离，三枚归墟令被他妥善收在衣襟内，时刻处于真元守护之下。

“很好。”灰老颔首，缓步向前，“有你这份实力，明日应对楚渊便多一分底气。叶尘驻守东门防线，接连打退数波零散凶兽袭击；苏清鸢一直在医疗点救助伤员，赵胖虎带领年轻武生加固城墙，所有人都在拼死守护江城。”

灰老轻描淡写提及众人，话语里仿佛满是欣慰，可林辰听得心底发冷。这些人，在灰老眼中仅仅是用来牵制自己的棋子。

“我先去看看他们。”林辰主动开口。

“去吧，不过切记不要远离武道局范围。”灰老语气随和，看似善意叮嘱，实则暗含限制，“楚渊手下邪奴众多，暗中布满眼线，独自外出太过危险。”

林辰微微点头，转身沿着甬道向外走去。走出地下通道，阳光洒落身上，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

武道局外一片忙碌，随处可见搬运巨石、修补城墙的武生，伤员的呻吟断断续续传来。远远的，一道纤细身影映入眼帘，苏清鸢正蹲在医疗帐篷旁，细心为受伤武者包扎伤口，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一身武服沾染不少血渍。

察觉到脚步声，少女猛地回头，看见林辰，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快步迎上来：“你出关了！闭关还顺利吗，有没有受伤？”

关切的话语直白又真挚，没有丝毫伪装。林辰望着她干净透亮的眼眸，心底沉重稍稍缓解。他不能将灰老的真相告诉苏清鸢。一旦消息泄露，灰老必然立刻动手，眼下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所有人。

“一切顺利，伤势已经痊愈。”林辰温和开口，刻意避开沉重话题，轻声兑现之前的约定，“等度过明日危机，我带你去城东糖水铺。”

苏清鸢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乱世生死难料，这样简单的约定，便是支撑她坚持下去的期盼。

“对了，灰老刚刚和我说，楚渊明天抵达，城内不少武者人心惶惶。”苏清鸢压低声音，“不少人怀疑楚渊心怀不轨，但是大家都信任灰老，觉得有灰老坐镇，不会出事。”

林辰心中苦笑，所有人依靠的靠山，恰恰是最大的隐患。

“多加小心，最近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林辰低声提醒，话语隐晦，“无论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找到胖虎汇合，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苏清鸢敏锐察觉到林辰语气凝重，微微蹙眉：“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暂时还不能细说，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林辰没有过多解释，有些秘密知晓得越早，危险越大。

二人交谈之际，身材壮硕的赵胖虎气喘吁吁跑过来，看见林辰兴奋大喊：“辰哥！你总算出来了！这几天可把我担心坏了！东门那边凶兽时不时骚扰，叶尘大哥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一直在城头死守！”

“我去东门看看。”林辰说道。

告别苏清鸢，林辰跟随赵胖虎一同赶往东城城墙。登上城头，视野开阔，城外荒原一望无际，隐约能看见远方道路扬起尘土，那是楚渊先行出发的侦察小队。

城墙之上，叶尘依靠着墙垛，长刀横放在膝头，浑身布满新旧交错的伤口，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保持警惕，死死盯着荒原方向。

看见林辰走来，叶尘缓缓站起身：“闭关结束？”

“嗯。”林辰望向远方官道，“楚渊明日抵达，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叶尘握紧长刀，语气坚定：“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明日若是楚渊动手，我挡在最前面。就算战死，也要尽可能守住城门。”

林辰沉默片刻，郑重开口：“明日局势复杂，不要贸然死战，保存实力。一旦城内出现变故，优先保护城内普通百姓。”

叶尘察觉到林辰话里有话，疑惑看向他，林辰只是轻轻摇头，示意此刻不便多说。

短暂巡视城头之后，林辰折返武道局。他需要尽快谋划对策，灰老、楚渊内外勾结，想要破局，必须拆分二人的联盟。

回到武道局议事厅，灰老正独自坐在案前，翻阅城防布防图纸，上面清晰标注了所有武者驻守点位。林辰目光一扫，心头骤然一沉。图纸上，苏清鸢、赵胖虎、叶尘三人的位置，全部孤立分散，一旦开战，很容易被逐个分割包围。

灰老早已布好了局。

“你来看布防图？”灰老抬头，神色如常，“明日楚渊带人入城，我打算安排叶尘驻守东门，苏清鸢带领医疗小队驻守中区，胖虎率领年轻武生镇守北门。一旦对方发难，各处防线可以相互策应。”

看似合理的布置，实则处处都是陷阱。

林辰不动声色，提出修改方案：“灰老，年轻武生实战经验不足，北区压力不大，不如让苏清鸢带领医疗小队驻守北门，和胖虎相互照应。叶尘战力强悍，留在中区武道局附近，作为机动支援。”

他不动声色将身边人聚拢在一起，避免被分割包围。

灰老眼底微光一闪，深深看了林辰一眼，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短暂沉默后缓缓点头：“也好，就按照你的想法调整。”

简单一句应允，却让林辰心弦紧绷。灰老没有过多反驳，是故作大度，还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心生戒备？这场无声的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夜幕缓缓降临，夜色笼罩江城，城墙之上火把依次点燃，连绵火光如同一条长龙。城内看似平静，两股暗流疯狂涌动。

城外，楚渊率领数千邪奴武者连夜赶路，距离江城城门不足百里；城内，灰老暗中联络潜藏在各处的邪奴，约定明日楚渊入城那一刻同时动手。

议事厅内，只剩下林辰与灰老二人。

灰老忽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林辰，你天资绝世，归墟一脉唯一传人。若是选择一条捷径，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林辰心中警铃大作：“灰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道路，世人视作歧途，实则是通往力量巅峰的坦途。”灰老淡淡笑道，“邪族并非穷途末路，人族也未必能守住这片天地。有时候，不必执着于所谓人族大义。”

试探！灰老已经开始招揽、引诱自己。

林辰压下心中波澜，故作迟疑：“我自幼以守护江城为目标，暂时没有想过其他道路。”

灰老不再继续劝说，轻轻摆了摆手：“无妨，人各有志。好好休整，明日便是决战之时。”

林辰躬身告辞，转身走出议事大厅。

走到庭院之中，抬头望向漆黑夜空。他清楚，明日楚渊入城，就是撕破伪装的时刻。灰老大概率会等到自己与楚渊两败俱伤之后，再出手收割归墟令。

想要翻盘，必须找到破局关键。

林辰指尖摩挲衣襟内的阴伪令，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萌生。阴伪令能够吸引邪族高层，或许，可以利用阴伪令，挑拨楚渊与灰老之间的联盟。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血色气息，悄无声息落在院墙之外，一封沾染黑气的密信，被悄无声息丢入院中。

林辰身形一闪，一把抓住密信，拆开浏览，瞳孔猛地收缩。

血色邪尊传讯：不信任灰老百年卧底，命令楚渊入城之后，优先夺取归墟令，必要时，可以就地斩杀灰老！

邪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灰老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不知道，邪尊同样在提防他。绝佳的破局机会，摆在林辰眼前。

林辰将密信收好，眼底寒光乍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明天，他要亲手点燃灰老与楚渊之间的战火，搅乱整盘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