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组同事都看见我抛了个飞吻 第67章 不说话的队伍（下）

苏沐看完了全部录像，面色平静。她的脸在任何情绪下都维持着出厂设置。雷鸟队克制我们。她在精神链接中把分析结果同步给全队。中国队的两支队伍，封神和林北，全部以近战为核心。封神的三头六臂是近战，我们的骨铠、钢签、狐火、雷纹，全都是近战或中近距离。玛雅的弹道计算专克近战，所有需要飞行时间的攻击在她眼里都是可计算的轨迹。我们的每一步都会被预判。雷鸟队是站在所有近战队伍的弱点上建队的。

“那就是说。如果我们对上雷鸟。”

“常规战术会输。”苏沐看了一眼林北，“非常规战术。不确定。”

“什么是非常规战术。”

把元徵亮出来。苏沐说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动作平得像在说今晚食堂又做红烧肉。元徵的因果锚定不在弹道计算的建模范围内。她算不到因果。在碎片争夺战中，我们的任务是抢到比他们更多的碎片。只要元徵能让我们在争夺中快他们一步，赢的就是效率，不是战斗力。

林北沉默了大约三秒。三秒后他在精神链接中说了一句话，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橘子在整个训练营的第一天都保持着一种林北从未见过的警觉。它趴在B区擂台上方的钢架横梁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摆动，频率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它的百兽语网络在训练营里不好使。能量压制器把场馆内所有的能量波动都压平了，橘子的地面振动接收灵敏度也跟着被压了大约一半。但它用别的感官在补。猫的耳朵可以听到人类听觉范围外的超声波频段，它的耳朵在持续接收训练营里每一个角落的细微声响。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衣服摩擦的能量纤维振动声。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管理局给每支队伍安排了会展中心旁边的快捷酒店，条件一般，但胜在近。橘子从窗口跳进来，尾巴在地毯上连扫三下。

紧急。

林北启动副戒窄带链接。橘子传来的是一组残留能量信号，频率极高，约普通觉醒者能量的三到四倍，波形复杂到百兽语网络都无法完整解析，只能大致判断方向：雷鸟队训练室。

但信号的波形跟玛雅完全不同。玛雅的弹道计算能量波形是极其规整的脉冲信号，像军用雷达的扫描波。这个高频率信号更像一种。生物能量，但频率被人工强制抬升过，类似被某种装置临时增幅的自然觉醒者能量。橘子检索了它之前记录过的所有能量波形。匹配到了一个最接近的样本：镜花。八咫镜的能量频率。

“镜花在雷鸟的训练室里？”林北皱眉。

不是她本人。老赵跑完频谱分析，波形是八咫镜体系的，但能量太弱，不像是A级觉醒者本人在释放，更像某件装备的能量样本。有人在模拟交锋中测了八咫镜的能量数据，拿给了雷鸟。

“谁测的。”林北问。

老赵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想同样的问题。训练营里能测出镜花八咫镜能量参数的只有两种人。在模拟中直接跟镜花交过手的，或者是用设备远程扫描的。第一种。只有林北队。第二种。任何带了能量扫描仪的队伍都有可能。

太白队。林北在精神链接中同步了这个判断。这是推理。太白队跟MIRROR有联系，MIRROR需要各队精确数据，太白在训练营里最可能充当数据采集节点。但他们怎么避过能量压制器的监测测出八咫镜的精确波形。这一点还没想通。

当天晚上十一点。会展中心主馆的开幕式彩排结束后，姜玄通过加密频道向两队中国队伍传达了联合赛事的正式规则。

渊境竞速。七国八队。从蓉城渊境的不同起始楼层进入。各队的入口楼层由随机抽签决定，抽签在开幕式上公开进行。进入渊境后。为期七天。不设安全区，不设禁止交战区，不设休息日。七天之内，各队可以在渊境中自由移动、自由交战、自由结盟或背刺。唯一受到保护的规则只有一条：不能击杀。任何队伍成员在能量残量低于15%时，系统面板会自动弹出强制撤离选项。选择撤离后，该成员会被渊境传送回入口层，视为「淘汰」。全队所有成员被淘汰，该队退出竞速。

积分标准只有一个。混沌碎片回收量。渊境中散布的碎片被分为五个等级：残屑（最低级，不计入积分）、碎片（标准积分单元，每块1分）、核心碎片（中级，每块5分）、传承碎片（高级，每块20分）、渊核碎片（最高级，每块100分）。碎片分布密度从高层到底层递增。越深的地方碎片越多、等级越高，但守卫碎片的渊境怪物也越强。各队的核心决策不是「要不要去深层」，而是「什么时候去深层」。去早了打不过怪物，去晚了碎片被别的队伍抢光。七天的竞速本质上是一场资源分配和风险管理的博弈。

“还有一条隐藏规则。”姜玄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压低了一个音阶。“渊境的核心数据层中有一种叫『渊语』的上古编码系统。如果有人在竞速期间激活了渊语。渊境的楼层结构会发生一次随机重组。所有队伍的位置会被打乱。”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停顿的长度刚好够让人消化“位置被打乱”这五个字的全部含义。

“渊语怎么激活。”林北问。

“没有已知的激活方式。渊语在两千年的历史中只被激活过两次。每一次都伴随渊境系统的重大变故。第一次激活是在上古时期三位英雄封印渊境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大约一千年前，激活原因至今不明。”姜玄说。“我没有证据渊语会在这次竞速中激活。但如果激活了。所有战术规划全部作废。重组后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被扔到哪个楼层，旁边是哪个国家的队伍。”

“那就是说。我们需要准备两套方案。”老赵在精神链接里已经开始重新计算路线了。

两套不够。姜玄切了通讯，被另一条更紧急的通讯强行接入的。

训练营第三天。各队的正式阵容已经基本浮出水面。至少表面上是。七支境外队伍中，雷鸟、圣杯、八咫乌表现出明显的战术体系化特征，太白、那伽、三足乌还在磨合阶段。封神队作为中国的官方队伍保持了高度克制。他们在训练营中只打了五场模拟，输了雷鸟一场，赢了其余四场，每一场都控制在七到九分钟，数据极其平均，看不出任何极端的战术倾向。老赵的判断是。姜辰在刻意把封神队的真实实力压在安全线以下，不想在训练阶段暴露太多。

林北队在训练营中除了跟八咫乌那一场之外，还跟那伽队打了一场。迦梨的时母之舞让王建国的钢签命中率从接近百分之百跌到了大约六成。王建国没手抖，时间感知被扭曲后，他以为瞄准了，实际瞄的是零点一秒前的目标。零点一秒。钢签飞十米只需要零点零三秒。但那零点一秒的判断失误足以让钢签偏出目标大约半米。王建国从擂台上下来后说了两个字。“恶心。”大家都不确定他是在说迦梨的能力恶心，还是在说自己的手感被扭曲了之后产生的生理性不适。小陆猜是前者，何小禾猜是后者，橘子用尾巴在地毯上画了一个圆圈。表示两者都有。

训练营的最后一天下午。镜花找到林北。她在酒店大堂的咖啡机旁边等了将近十分钟。林北下来续热水的时候她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你们的橘子。”镜花的开场让林北停下了倒水的动作。

“你怎么知道橘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