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搬砖交租去 第十八章 妹妹的画

林默把信封放在书桌上，没有打开第二遍。两支笔并排放在信封旁边，笔尖朝同一个方向。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倒水。路过妹妹房间的时候，门缝里的灯还亮着，林小画醒了。

“哥，”她在里面叫了一声，“你进来一下。”

林默推开门。林小画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手里拿着速写本。她的眼神很清醒，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我梦到一个人了。”她说。

林默在她床边坐下：“什么样的人？”

“站在巷子口。”她把速写本递过来，“我只看到他站在那里。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看到他的脸。他就是站着，看着我。”

林默接过速写本。画面上是一条巷子，和他白天走过的那条几乎一样。两侧高墙，窄长的天空，地面上的裂缝走向都准确。一个人影站在巷口，穿深色衣服，帽檐压得很低。没有脸，只有一个帽檐的轮廓。

“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在等我过去。”林小画说，“但我没有过去。因为我觉得不能过去。”她停了停，“我醒了之后就把这个画下来了。画的时候我一直在想那条巷子，画完才想起来，我没有去过那个地方。”

林默把速写本翻到背面。背面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是妹妹的字迹，但笔画比平时稍微紧一些，像是用力过重。写的是：他也在找我。

“这行字是你写的吗？”他问。

林小画凑过来看了一眼：“是我写的。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她抬头看着林默，“我写它的时候没有在想字。就是想写点什么。”

林默把速写本合上，放在床头柜上：“下次梦到这种，不要自己记下来。”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它是什么。”

林小画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躺回枕头上：“哥，你今天去了一条巷子。”

林默没有回答。

“你鞋底的泥，是那种老砖墙下面才会有的。那种泥很干，很细，粘在鞋底上会有一层灰白色的粉末。”林小画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很轻，“我上次住院的时候，窗户外面的墙底下就是那种泥。”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确实有一层干透的泥粉，灰白色的。他没有解释，站起来：“明天出摊，你早点睡。”

“哥。”她在背后叫了他一声，没有说别的。

林默在门口停了一步：“明天给你买柚子。”

“好。”

林默把门带上，走回书桌前坐下。他拿起那个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捏了一下，纸是冷的，触感和他白天在巷子里感觉到的一样。他伸手拿过第17章里陈给的那支新笔，没有字的笔杆还是凉的。他又拿起自己的旧笔，笔身同样冰凉。两支笔并排放在桌上，像两截没有重量的枯枝。

但他知道，它们不一样。

他翻开妹妹的速写本，看着那幅画。巷子的构图是对的，墙的高度、阴影的方向、地面裂缝的走向，每一个细节都和他看到的一致。他没有告诉她那条巷子长什么样，她也没有去过。但她画出来了，连同那个人影一起。

林默合上速写本，把它放回妹妹的床头柜上。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已经匀了。他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把那两支笔放进去，没有关抽屉。

月光从窗户渗进来，落在抽屉边缘。两支笔并排躺在抽屉里，笔尖朝向一致。一支用过，一支还没动过。但他知道，它们终归都会被他拿起来，在某一天。

窗外的风从巷口挤进来，声音很轻。他看向书桌上那支用过的笔，笔杆上没有任何新字。

但他总觉得，它正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第三句话。而这句话，会比前两次更完整。

-

**第十八章完**

暑假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7月22日到8月0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