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东港旧码头。
一艘灰色货船已经升起半帆。
三只铁皮档案箱被固定在船尾,周围站着十几名持枪海兵。
军械库副官霍恩与东港巡逻队长莱克站在跳板前。
他们提前换下部分海军制服,外面套着普通水手衣服,显然准备离港后彻底消失。
货船航行登记写着前往南方小岛,实际储备的淡水和食物却足够航行半个月。
船舱里还藏着三套不同身份文件与大量现金。
这不是临时逃跑,而是早已为腐败网络暴露准备好的撤离路线。
“立即开船!”
“斯摩格上校命令我们把重要证物转移到本部!”
港口守卫看着盖有印章的文件,不敢阻拦。
这份假命令同时写出了正确的巡逻口令、货船编号和押运人数。
普通守卫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现异常。
唯一破绽就是印章边缘缺少裂纹,以及文件没有经过达斯琪昨夜新增的双人复核。
守卫正准备寻找第二名签字人,霍恩便催促货船强行离港。
船员刚要收起跳板,白色烟雾便从街道尽头席卷而来。
斯摩格落在码头中央。
“我什么时候下过这道命令?”
霍恩脸色一变,立即拔枪。
“开火!”
十几名涉案海兵同时扣动扳机。
子弹穿过斯摩格身体,只在烟雾中留下一个个空洞。
“对上级开枪,伪造命令,纵火灭证。”
烟雾迅速扩散,缠住最前方几人手脚。
“你们还真敢把海军的脸丢干净。”
斯摩格猛然收紧烟雾,将数人砸在地面。
霍恩没有恋战,转身冲向货船。
莱克则把火把扔向档案箱。
“谁也别想拿到账本!”
娜美及时赶到,抬手制造横向气流。
火把在半空改变方向,掉进海里。
诺琪高开枪击断货船前帆绳索。
巨大船帆失去控制,砸向甲板,迫使船员停止起航。
卡莉娜制造数道斯摩格从不同方向登陆的幻影。
货船上的涉案海兵无法判断真假,阵形瞬间混乱。
“海军从左边上来了!”
“右边也有!”
“都是假的,别乱开枪!”
霍恩趁乱抓住一只档案箱,准备推入海中。
洛恩已经越过跳板,一脚踩住箱盖。
“你们费这么大力气抢走的东西,扔了多可惜。”
霍恩拔刀刺向洛恩胸口。
刀尖撞上武装色覆盖的手掌,无法前进半寸。
洛恩捏断刀刃,反手抓住他的衣领。
“背后还有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恩咬牙否认。
卡莉娜已经打开第一只档案箱。
里面装着罗格镇军械库近两年的原始出入记录。
大量武器被标记为训练损耗、海水锈蚀与报废处理,实际却流入地下市场。
第二只箱子中,则有第16支部与罗格镇之间的调拨文件。
老鼠上校通过虚假申请获得武器,霍恩负责修改罗格镇出库记录,莱克安排夜间船只放行。
多份文件上的数量存在两套口径。
对海军公开的账目写着十二箱训练弹药,私下结算单却写着二十箱。
多出的八箱没有进入任何支部仓库,而是直接在海上交给黑蛇海贼团。
卡莉娜把日期与黑蛇账本对照,正好找到同一天的贝里支出。
第三只箱子最重要。
里面放着霍恩与数名商人的往来信件,以及一张写有分成比例的名单。
其中几个人名被黑墨涂抹,却仍能看出来自不同东海支部。
这张网络远不止老鼠与霍恩两人。
“证据都在这里。”
达斯琪随后登船,把文件交给可信海兵逐页封存。
“你们已经逃不掉了。”
莱克忽然挟持一名货船水手,短刀抵住对方咽喉。
“让斯摩格放我们离开!”
可雅站在码头边,生命感知锁定莱克手臂发力位置。
距离太远,魔力针很容易受到海风影响。
她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等待娜美制造一股稳定侧风。
气流短暂压住海风。
可雅抬手凝针。
嗖!
淡绿色魔力针命中莱克手腕外侧。
男人五指一麻,短刀脱手。
达斯琪立即冲上前,刀背击中他的肩膀,将人压倒在地。
被挟持水手成功脱险。
剩余涉案海兵终于失去抵抗意志。
枪械和刀剑接连落在甲板上。
斯摩格解除烟雾,走到霍恩面前。
“你是罗格镇军械库副官。”
“这些年领取薪水、佩戴军衔,靠的是海军身份。”
“结果你把武器卖给海贼和走私犯,再用同一身军服掩护他们。”
霍恩冷笑。
“说得好听。”
“东海这么多支部,谁不是想办法赚钱?”
“老鼠能和阿龙合作,其他人也能。”
“只靠那点薪水,凭什么让我们卖命?”
周围海兵脸色难看。
斯摩格却没有发怒。
他摘下嘴里的雪茄,声音低沉。
“海军的薪水不够,你可以辞职。”
“穿着这身军服卖武器、放海贼、烧档案,还敢说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别拿别人的正义替你的贪婪垫背。”
霍恩被烟雾锁住双臂,再也无法挣扎。
几名被迫跟船的年轻海兵主动交出枪械。
他们承认霍恩以“执行机密任务”为名召集巡逻队,并没有说明纵火与逃亡计划。
斯摩格没有把所有人一概视为同罪,而是命达斯琪分别记录口供,核对谁参与了伪造命令、搬运档案和攻击值夜人员。
主动投降、没有参与暴力的人暂时单独看管。
真正纵火、开枪和挟持人质者则戴上手铐。
这种区分让周围原本紧张的海兵逐渐安定下来。
斯摩格转向在场海兵。
“涉案人员全部分开关押。”
“档案原件制作三份封存目录,一份留在罗格镇,一份送海军本部,一份由达斯琪亲自保管。”
“原始文件不再集中放进同一仓库,封存位置由三组不同人员分别负责。”
“押送路线出发前临时抽取,任何人不得单独掌握全部时间和地点。”
“任何人调阅,都必须留下签名和时间。”
洛恩看了他一眼。
这种处理方式与自己此前留下多份副本的思路相同。
斯摩格显然吸取了第16支部可能灭证的教训。
“女神海贼团手里的副本,也要继续保留。”
斯摩格补充道。
“在本部完成调查前,多一份外部证据未必是坏事。”
达斯琪有些意外。
“斯摩格上校,允许海贼持有海军腐败档案……”
“原件已经夺回,副本内容也不是秘密。”
斯摩格看向洛恩。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比某些海兵更值得信任。”
这不是认同海贼身份。
只是他对眼前事实作出的判断。
就在众人准备押送俘虏时,一名港口海兵匆匆赶来。
“斯摩格上校!”
“海军本部的紧急通信。”
“押送老鼠上校和巴萨克的军舰遭到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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