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离开庄园后,洛恩一行回到村里。
卡莉娜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在酒馆、药铺和杂货铺转了一圈。
不到半个小时,她便带回不少消息。
“克拉巴特尔大约两年前来到西罗布村。”
“据说当时他受了重伤,倒在庄园门外,被可雅父亲收留。”
“后来他做事认真,很快取得庄园主人的信任。”
娜美皱起眉头。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两年时间就掌握整座庄园?”
“还不止。”
卡莉娜晃了晃从村民口中整理出的记录。
“可雅双亲病逝后,几名在庄园工作多年的老佣人陆续离开。”
“药材采购、账房钥匙、访客登记,全都落到了克拉巴特尔手里。”
诺琪高立即意识到问题。
“他在隔绝可雅与外界。”
“目前只能证明他控制欲很强。”
洛恩提醒道:“想让可雅相信,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几人随后找到一名被庄园辞退的老园丁。
老人起初不愿多谈,直到诺琪高说明他们只是担心可雅身体,才说出更多细节。
“老爷和夫人还在时,可雅小姐每天都会在花园散步。”
“克拉巴特尔接管庄园后,先说小姐需要静养,后来连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随意见她。”
“半个月前,我看见厨房把一包灰色药粉送进小姐房间。第二天问起这件事,就被赶出来了。”
诺琪高记下药粉颜色,又回药铺核对。
药铺老板确认正常滋补药里没有灰色粉末,庄园最近购买的镇静药也远超医嘱数量。
娜美把几条信息摊在桌上。
“先清理熟悉庄园的老人,再控制药品和访客。”
“每件事单独看都有借口,放在一起就太巧了。”
卡莉娜露出自信笑容。
“所以我准备再去一次庄园。”
娜美看向她。
“白天刚露过脸,晚上就潜进去?”
“被看见的是怪盗卡莉娜。”
一层淡淡光芒覆盖卡莉娜身体。
紫色长发逐渐缩短,衣着也变成普通女佣样式。
转眼间,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棕发女孩出现在几人面前。
“今晚进去的是新来的女佣莉娜。”
娜美伸手捏向她的脸。
指尖触碰到的轮廓与眼睛看到的依旧存在偏差。
“别得意,碰一下就露馅了。”
“所以不能让别人碰到。”
入夜后,卡莉娜独自来到庄园东侧。
她借树木遮挡翻过围墙,趁巡逻佣人转身时制造一个简单幻影。
虚假人影从花园另一端掠过。
“谁在那里?”
两名佣人立刻追了过去。
卡莉娜抓住短暂空隙,贴着墙角进入宅邸。
幻影魔法没有让她无视门锁。
但开锁正是怪盗的本职。
一根细铁丝探入锁孔。
她没有立刻转动,而是先用魔力制造轻微脚步声,引开走廊另一端的佣人。
等脚步彻底远去,细铁丝才轻轻一挑。
咔哒。
账房木门被悄然打开。
卡莉娜没有急着翻找金库,而是先确认文件摆放顺序。
账本、采购单、雇佣记录,全都分类整齐。
这种整齐反而方便了她。
她很快找到两年前的佣人名册。
克拉巴特尔进入庄园后,护卫人数逐月减少,账房与药材采购者也陆续被替换。
最近一个月,庄园购买的安眠药和镇静药数量明显增加。
可雅一个人的正常用量,根本不需要这么多。
采购账目还显示,克洛以“小姐畏寒”为由封闭了房间大半窗户,又撤掉每天上午的花园散步。
食谱中的肉、蛋和新鲜水果逐渐减少,苦味药汤却从每日一碗增加到三碗。
这套安排会让一个原本虚弱的人越来越少活动、越来越吃不下东西,最后把所有异常都归咎于疾病。
更可疑的是,其中几笔药品没有经过村中药铺,而是来自一艘没有名称的外来商船。
卡莉娜拿出空白纸张,快速抄下日期、金额与药名。
桌面抽屉里还放着一份可雅的每日服药记录。
早晚各一次的药,在三周前改成了每日三次。
修改位置没有医生签名,只有克拉巴特尔的个人印记。
“果然有问题。”
卡莉娜将记录恢复原位。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即退到窗帘后方。
房门被人推开。
克洛走进账房,目光扫过桌面。
卡莉娜已经把翻动过的文件全部复原,可他仍然停在抽屉旁边。
男人伸出手,轻轻摸过锁孔。
“有人来过。”
卡莉娜心头一紧。
她的开锁动作足够轻,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克洛没有呼喊佣人,而是突然转身,一脚踢向窗帘。
卡莉娜提前翻滚躲开。
砰!
木墙被鞋尖踢出一道裂痕。
“果然是你。”
克洛冷冷看着陌生女佣。
“白天那个紫发女人。”
卡莉娜维持幻影,故意用陌生声音回答。
“管家先生认错人了。”
“外貌和声音都可以伪装,呼吸节奏却没有改变。”
克洛抬手推了推眼镜。
“你们究竟知道多少?”
卡莉娜没有回答,抬手制造第二道幻影。
两个“女佣”同时冲向不同窗口。
克洛毫不犹豫地追向左侧本体。
锋利指甲擦过卡莉娜肩膀,划破衣袖。
她借势撞开窗户,从二楼翻入花园。
几名佣人闻声赶来,只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影分别逃向围墙。
克洛没有继续追击。
庄园里还有可雅,他不能当众暴露实力。
但他捡起地上一小片被划破的紫色布料,已经确认潜入者身份。
“把东侧围墙和账房全部封锁。”
“任何人不得离开庄园。”
佣人们只当有小偷闯入,纷纷提灯搜查。
卡莉娜利用最后一点魔力改变衣着颜色,混进提灯人群,又在靠近围墙时制造相反方向的开门声。
守卫转头的一刻,她翻过围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她回到女神号。
娜美见她肩膀带血,立即站起身。
“受伤了?”
“只是擦伤。”
诺琪高取来清水和绷带,剪开破损衣袖。
伤口不深,却足有半掌长。
“再慢一点,你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卡莉娜难得没有顶嘴。
克洛不仅识破幻影,还能从开锁痕迹和呼吸节奏锁定本体,这已经超出普通海贼层次。
“他捡到了我的衣料,也知道账房被查。”
“从现在开始,他随时可能销毁证据或者提前动手。”
洛恩将这一点记下。
他们不再拥有慢慢调查的时间。
卡莉娜把抄下的记录放到桌上。
“克拉巴特尔两年前进入庄园,之后不断清理老人。”
“可雅的镇静药用量在三周前被他私自增加,还有一批药来自没有名称的外来商船。”
诺琪高看完记录,脸色沉了下来。
“可雅越来越虚弱,可能不只是因为悲伤。”
洛恩看向药品采购日期。
其中最近一次,就在明天晚上。
交货地点写着西岸月牙湾。
卡莉娜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地名。
“无名商船明晚还会来。”
“想知道克洛在等谁,只要去那里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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