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华夏群星闪耀时 第九章 不屈之魂

海面上，金色的浪涛翻涌。

致远舰破浪而出，舰体上的弹痕和伤痕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但那些伤痕不再代表死亡。

它们代表——

不屈。

邓世昌站在舰首，金色的海风将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中的指挥刀指向藤原樱的联合舰队，刀锋上倒映着刺眼的金光。

北洋水师，致远舰——

前进！

轰！

舰体下方的金色心脏剧烈跳动，整艘战舰像是一条从深渊中苏醒的巨龙，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直直地朝着樱花国联合舰队冲去。

藤原樱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船舷才没有跌倒，致远舰已经沉了一百二十年了！它怎么可能……

因为它是如果。

林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跃上了樱花国旗舰的甲板，站在藤原樱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你……藤原樱猛地转身，手中的折扇瞬间展开，扇骨弹出数枚锋利的刀片，你怎么上来的？！

走上来的。

林缺耸了耸肩，指了指脚下：

你的注意力都在海面上，忘了看身后。

当然，他笑了笑，就算你看，也未必看得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突然变得模糊。

不是消失。

是融入了金色的光芒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致远舰的甲板上，和邓世昌并肩而立。

龙国代表，邓世昌没有看他，目光依然盯着前方的敌舰，声音低沉，这艘船，比老夫记忆中的快。

因为这次，林缺看向舰体下方那团跳动的金色心脏，它的燃料不是煤。

是遗憾。

也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

希望。

开炮！

邓世昌猛地一挥刀。

致远舰的主炮发出一声怒吼。

但这一次，射出的不是黑色的炮弹。

而是一道金色的光柱。

那光柱穿透空气，精准地砸在了樱花国联合舰队的旗舰——吉野号的甲板上。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只有一片金色的光晕，以吉野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凡是被光晕笼罩的樱花国战舰，都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物理上的。

是存在层面上的颤抖。

警告——

检测到如果侵蚀！

樱花国联合舰队，正在被致远之殇同化！

请立即撤离！

观测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急促。

藤原樱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正在变得透明。

不，不是透明。

是变得不再真实。

林缺！她抬头，朝着致远舰的方向嘶吼，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林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我只是帮邓管带，完成他当年没完成的那一击。

致远舰撞向吉野——

这是历史。

但现在，

历史被改写了。

轰！

致远舰的舰首，狠狠地撞在了吉野号的侧舷。

没有金属撕裂的声音。

没有海水涌入的声音。

只有一片耀眼的金光。

在金光中，吉野号的舰体像冰雪一样融化。

不是被物理撞毁。

是被如果的力量，从根本上否定了存在。

因为在这个如果里——

致远舰没有沉没。

它赢了。

而输了的一方，就要承受历史反噬。

不！！

藤原樱的身体开始颤抖。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体内被抽离。

那是国运悖论赋予代表的力量。

也是她的如果根基。

一旦根基被毁，她就会变成普通人。

甚至——

变成一个如果的NPC，永远困在历史中。

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救我……

虚空之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林渊留下的那团黑金色雾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也受到了反噬。

致远之殇的连锁如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渊！！

藤原樱绝望地嘶吼。

但回应她的，只有海风。

以及——

邓世昌冰冷的声音：

吵死了。

来人，

把这女人扔下海。

几个穿着清代水兵服饰的金色虚影走上前，架起藤原樱，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她从甲板上扔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

海面上，只剩下藤原樱在金色的海水中挣扎。

而致远舰，缓缓调转船头，驶向了战场之外。

甲板上，邓世昌收刀入鞘，看向林缺。

龙国代表，

这个如果，算是完成了？

林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是吧。

但还差一点。

哦？

邓世昌挑了挑眉。

林缺没有回答。

他走到舰首，低头看着海面。

在全视之眼的视野中，海底的致远舰残骸，已经和眼前这艘金色的战舰融为一体。

但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被完成。

那就是——

邓世昌本人。

历史上，邓世昌和致远舰的二百多名官兵，都随着战舰沉入了海底。

他们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而今天，林缺让他们重新启航了。

但他们，依然只是如果。

是历史的影子。

不是真正的人。

邓管带，林缺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位苍老而挺拔的将领，声音有些低沉，你想不想……真正活着？

邓世昌愣住了。

半晌，他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老夫已经死了。

死了一百二十年了。

什么活着不活着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他看到，林缺掌心的全视之眼，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跳动。

那不是战斗时的光芒。

那是一种……

召唤。

国运悖论，林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有一个隐藏规则。

当一个如果的完成度达到百分之百——

历史灵魂可以选择一种存在方式。

他们可以选择消散，回归历史。

也可以选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成为历史之影。

永远跟随在代表身边，

成为他的一部分力量。

海风呼啸。

邓世昌沉默了。

他身后，致远舰的官兵们也都沉默了。

成为历史之影。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将不再是自己。

而是成为林缺的附庸。

他的力量，他的记忆，他的一切——

都会和林缺绑定。

这不是自由。

这是另一种束缚。

半晌，邓世昌笑了。

他走到林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缺差点站不稳：

小子，你把这个选择权，交给我们？

不怕老夫带着兄弟们，离你而去？

林缺看着他，认真地说：

怕。

但我更怕的是——

你们这些曾经为国捐躯的人，

最后连被记住的机会都没有。

邓世昌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林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二百多名官兵。

弟兄们！

他大声问道，龙国代表问咱们，愿不愿意当他的历史之影！

你们怎么说？！

愿意！！！

二百多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在海面上空炸响：

跟着邓管带！

跟着龙国代表！

华夏永昌！！！

轰！

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邓世昌和每一个官兵的体内射出。

那些光芒在空中汇聚，然后——

融入了林缺的体内。

林缺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多了什么。

不是单纯的力量。

是一种信念。

一种无论面对什么，都绝不后退的勇气。

邓世昌，观测者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及致远舰全体官兵，自愿成为龙国代表林缺之历史之影。

契约成立。

从今日起，

致远之魂，与龙国代表绑定。

可随时召唤。

轰！

金光散去。

林缺缓缓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全视之眼中，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图案。

那是一艘战舰的剪影。

致远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