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而在高育良家中,祁同伟正站在客厅里,满脸困惑地看着林烨。
“你明知道钟小艾没喝酒,为什么还要让全城查酒驾?”祁同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既然没有把握让他们中招,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林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说:“就是要搞出漏洞。”
“漏洞?”
“对。”林烨啜了一口茶,“如果我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他们反而会起疑心。但如果他们自己发现了漏洞,觉得是自己识破了陷井,就不会往深处想。”
祁同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瞒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烨没有回答。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没有说话。
高育良坐在另一边,脸上流露出几分悔意。
他叹了口气,对林烨说:“上次侯亮平在我这儿喝酒回去的时候,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那次他喝了不少,如果能抓到他的酒驾,说不定能把他先扳倒。”
林烨放下茶杯,看着高育良:“高书记,您是文人,有风骨。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您不会干。”
高育良心里猛地一震。
林烨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不错,当时侯亮平喝酒后,他脑中确实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让交警抓到侯亮平酒驾,或者安排个车祸什么的,说不定就能把他搞掉。
但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用这种下三滥的路数去扳倒一个反贪局长,实在太掉逼格了。
他高育良是文人,是学者型的官员,怎么能用这种手段?
林烨用“风骨”两个字点破了他的软肋。
高育良开始思考——自己坚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到底有没有意义?
在这你死我活的官场斗争中,脸面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向沙瑞金低头,接受一时苟且,真的有那么难吗?
他满是困惑地看向林烨,希望这个年轻人能给他植入一个念头——偶尔低头,没什么可丢人的。
但林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高育良心里有些失望。
他觉得今晚的晚宴失败了。
他没有感受到林烨有什么办法能改变侯亮平和钟小艾的想法。
而且,林烨那些不寻常的举动,恐怕会留下不少话柄。
“林烨啊。”高育良开口,“你要想对付侯亮平和钟小艾,就得先了解他们。你确定你真的了解他们吗?”
林烨沉默不语。
高育良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不过,你有胆识,这一点我是认可的。别灰心,慢慢来。”
这时,祁同伟走上前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很坚定。
他站在客厅中间,对林烨说:“陈老弟,事情你来处理。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他顿了顿,接着说:“山水集团的股份,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然后,他转向高育良,声音低沉:“高书记,陈海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个我清楚。”
高育良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身来,走到祁同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伟,有些事,一两句话是说不清的。”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育良的秘书贺俊峰就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贺俊峰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有些凝重。
“高书记,沙书记刚让人来传话,让您马上过去一趟。”贺俊峰说。
高育良心里一紧。
他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泡杯茶。
沙瑞金这么早就要见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发现是昨天政法工作会议的材料。
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走吧。”
车子开往省委的路上,高育良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经过昨天一夜的思考,他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信息,理不清头绪。
他无法预判沙瑞金召见他的原因——是问美食城的事?
还是大风厂的事?
还是关于祁同伟的?
他有一种预感——田国富肯定也在场。
车子在省委办公楼前停下。
高育良下了车,整了整领带,踩着石阶走上台阶。
果然,他远远就看到沙瑞金和田国富站在办公楼前的广场上,两人正在说话,似乎准备散步。
“高书记来了。”田国富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高育良心里觉得诡异——田国富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平日里,两人之间虽然表面客气,但暗地里都知道彼此是竞争对手。
田国富今天的主动打招呼,让高育良感到有些不适应。
“沙书记,田书记。”高育良走上前,微微颔首。
沙瑞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走吧,一起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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