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赵东来那小子,不通知省厅,是怕我来抢功劳?”林烨没有正面回答,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祁同伟沉默了几秒,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撑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灰心丧气:“就算我亲自冲锋陷阵,又能怎么样?靠这个就能升职?靠这个就能救我自己?小陈,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林烨看着他,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厅长,您有没有想过,陈岩石可能会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十岁孩子?”祁同伟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陈岩石?他一个退休的老头子,能干什么?”林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陈岩石真的去换那个孩子,那您救下的人,就是沙瑞金的养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养父?!”祁同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说陈岩石是沙瑞金的养父?你确定?”林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平静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说“你心里应该有数”。
祁同伟的大脑一片混乱,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追问道:“你怎么确定陈岩石一定会去换那个孩子?”林烨依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说道:“厅长,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提前知道了证人被带到青山区检察院的事吗?”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接着说道:“还有我掉手机的事,您应该也还记得吧?”
祁同伟的眼神骤然一凝,他终于意识到,从林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起,这个年轻人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局。
从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地图,到证人位置的精确预判,再到此时此刻的审批单和绑架案,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祁同伟的心头涌上一连串的问题——这个林烨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但这些问题此刻都来不及细想了,他只能选择相信林烨,因为眼前已经没有更好的路可走。
祁同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那你的意思是,我要等到陈岩石被当成的人质之后,再开枪?”林烨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厅长,您这话说得早了,这应该是庆功宴上的贺词才对。”祁同伟被他这句话险些逗笑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忍住了。
程度在一旁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万一没救下来,那可就得准备追悼会了。”林烨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坚毅的眼睛看着祁同伟,那目光里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决绝。
祁同伟读懂了那个眼神——这是一场赌局,赢了,他祁同伟就有机会翻盘;输了,他就是万劫不复。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烨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现在做,也来得及。”祁同伟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好,我照你说的做。”
林烨看着祁同伟,缓缓说出了这次行动的核心原则:“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祁同伟微微一怔,抬头看着他,等待解释。
林烨继续说道:“因为人们心中对您有成见。如果让沙书记先知道这件事,让他先评价这件事,然后再公布您的身份,舆论的走向会完全不同。所以,您必须隐藏身份出手救人。”祁同伟听完这番话,心里最后的疑问也消散了。
他的眼神中逐渐燃起了一股亢奋的光芒,那种曾经让他誓要胜天半子的斗志,此刻正一点点回归到他的身体里。
程度站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他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厅长,我跟你一起去!”祁同伟先回头看了一眼林烨,两个人短暂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声中交换了什么信息。
随后祁同伟对程度说道:“你留下,听林科长的调遣。”程度先是一怔,随即转头打量了一眼林烨,目光里带着几分重新审视的意味。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朝着祁同伟离开的背影,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办公室里只剩下程度和林烨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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