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丹士长你个人呢?你对这个镜流又持有怎样的看法?”
不知为何,镜流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度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白衡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后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问我吗?”
“我其实只觉得那个女人活得挺可怜的。”
……
“可怜……”
镜流在嘴里小声重复着这两个字,那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迷茫。
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白衡一边整理药材一边继续说道,“在她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家乡苍城就被那颗邪恶的行星罗睺给吞没了,在那之后她就成了无依无靠的浮萍,最后才辗转来到了罗浮。”
“大家都只在乎她的剑术是不是天下第一,却没人关心过,她除了那把剑之外其实一无所有。”
“别人觉得她傲慢固执,可谁又能肯定,那不是她为了保护自己而戴上的一层假面具呢?”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光鲜亮丽的表面,却根本没人能看透她深藏在心底的灵魂。”
“像这种活法的人,难道不值得人同情吗?”
当这句话完整落下的那一刻,镜流那颗万年不变的冰冷心脏竟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埋藏在灵魂最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人暴力挖掘了出来,让她那张冷淡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镜流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眼睛看不见的男人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之所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剑术上,单纯是因为除了挥舞刀剑,她的生活里再也没有其他寄托了。
而在那场毁灭家乡的灾难发生之前,她其实也和普通女孩子一样,拥有各种喜怒哀乐。
可问题是……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凭什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镜流目不转睛地盯着男人眼睛上蒙着的那条白纱,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丝破绽。
可惜她失败了,白纱下面那双毫无神采的银色眸子,除了空洞无物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沉默了良久,镜流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直接开口询问:
“丹士长难不成跟那位镜流很有交情?”
“谈不上,一点都不熟。”
“那既然不熟,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隐秘之事的?”
听到这个疑问,白衡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眼前的遮目白纱,语气悠闲地回答:
“我可是个实打实的瞎子,正因为有些肉眼可见的东西看不见,所以有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反而能看明白了。”
这算哪门子神神叨叨的回答?
镜流在脑海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只不过她自己压根儿没察觉到,那对向来没什么弧度的嘴唇,此刻竟然因为男人这句俏皮话而微微上翘了一点。
两人之间的聊天话题来得挺突然,结束得也同样很快。
等白衡利索地把药方写好之后,镜流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准备告辞。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衡却再次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咱们在这儿聊了半天,我还一直没请教你的芳名呢。”
听到问话,镜流那好看的檀口微张,正打算把真实姓名脱口而出,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念头,话音猛地一转:
“你就叫我白珩好了。”
这名字刚一出口,镜流就敏锐地发现对面那个男人的表情变得异常精彩,甚至有些古怪。
难道是自己随口编的谎话被当场揭穿了?
还是说这位年纪轻轻的丹士长其实认识真正的白珩?
正当镜流在心里反复猜测的时候,却看见白衡指了指他自己,一脸坏笑地开口:
“那不如你猜猜看,我叫什么名字?”
“愿闻其详,丹士长请说。”
“巧了,我本名叫作白衡。”
医房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种尴尬的氛围,简直就像是你跟网友网恋了一整年,结果见面前夕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对方真名,等你费尽心思套出话来的时候。
你却在聊天屏幕上赫然看到了自己亲姐姐的名字一样尴尬。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镜流才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僵局。
她强作镇定地回了一句:
“那咱们这名字撞得……还真是挺有缘分的。”
没错!哪怕心里已经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位未来的剑首大人还是得硬撑着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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