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因为他说的一点儿没错,全都是血淋淋的大实话。
布洛妮娅只能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跟自己印象里的那个温柔老师完全变了样。
她心里那个巨大的疑问终于压抑不住了,顺着嘴边溜了出来。
“你……你真的还是我的那个白衡老师吗……”
白衡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死死盯着少女的眼睛,给出了最残忍的回答。
“没准儿,你心里记着的那个白衡老师,从头到尾就是我编出来的幻觉呢。”
“或许你心心念念的那个老师,其实从来就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把布洛妮娅脑子里那些关于两人的美好片段全给割裂了。
她想起了大雪纷飞的晚上,那个人给过她的温暖抱怀。
她想起了两人曾对着星空,发誓要一起反抗这不公的命运。
她还想起了在怪物横行的前线,那个男人把命交给她时的那份坚决。
哪怕他丢掉了一条胳膊,也会忍着疼对她温柔地笑,安慰她别害怕。
布洛妮娅虽然性格单纯了点,可她绝对不是个傻子。
哪怕白衡没有把话挑明,她也隐隐约约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他这是在亲口告诉她,以前经历的所有感动全都是演出来的假象。
可即便如此,她内心深处还藏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结论。
她那单纯的性格,还在努力幻想这会不会是老师对她的另一种考验。
但白衡这次显然没打算给她留退路。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彻底给这段关系判了死刑。
“布洛妮娅,你以前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其实全都是我给你编造的谎话。”
“全都是……假的吗?”
少女的眼珠微微发颤,小声重复着这句让她心碎的话。
“还是想不通?行吧,那我就受累给你拆解拆解。”
“你有没有仔细琢磨过,为什么你跟可可利亚相处那么多年都没发现不对劲,可一跟我合作,就能立马查到她被星核洗脑的证据?”
“实话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故意给你透的消息,说她的政令有古怪。”
白衡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可里面藏着的冷意却让布洛妮娅浑身直打摆子。
她猛然回想起那天,白衡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跟她说,大守护者的命令会毁了贝洛伯格。
“一切都跟我计划的一样,你被真相打击得晕头转向,我也顺理成章地拿到了你的信任。”
说到这儿,白衡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脸色变得更加得意了。
“对了,那天晚上的怀抱是不是觉得特别暖和?”
“那可是我头一回抱女孩子,虽然手生了点,但那种气氛下,确实挺容易骗到人的。”
布洛妮娅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个彻底陌生的男人,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成了一地。
她那纤细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里,脑袋低垂着,肩膀一耸一耸地发颤。
白衡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
“前线那些怪物的偷袭,其实也在我的算计之内。”
“我带着铁卫去扫荡裂界,就是为了把那些畜生逼到绝路上,让它们不得不往城郊雪原跑。”
“最后我再演一出舍命相托的戏码,这台词我可是琢磨了好久呢,效果确实不错。”
这些真相像冰水一样泼在布洛妮娅头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咬着没血色的嘴唇,终于问出了最在乎的问题。
“那你的手呢……难道右手断了也是装的吗……”
“哦,这条胳膊倒是真没了。”白衡晃了晃空荡荡的袖子,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当时我也没算准怪物的数量,差点把小命都给搭进去了。”
“不过也亏了这伤,你对我更是深信不疑,直接把兵权都交到了我手上,这才让我完成了最后一步棋。”
“好了,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
“这就是你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
“一个关于彻头彻尾的背叛的故事。”
白衡的话音刚落,布洛妮娅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软绵绵地瘫在了水泥地上。
她记忆里那些美好的滤镜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残酷到让人窒息的现实。
那个所谓的良师益友根本就没存在过,只有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阴谋家。
原来……
自己以前付出的那些真心,全都是给了一个被精巧捏造出来的假人。
“就在这没人看的角落慢慢哭吧,等哭完了,就看着我的帝国怎么统一这颗星球。”
“这是你这种又软弱又没用的废柴,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最后,白衡在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又丢下了这句要把她心都扎透的狠话。
在这句话之后。
冷冷清清的克里珀堡门前,那个穿着大守护者披风的少女,终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一串滚烫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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