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看戏，非要我当祖宗 第47章 哪个败家子卖的，我这就去！

新的一天，天还没大亮，刘德桦就在被窝里觉着不对劲了。

被子外头那股凉气跟往常不太一样，又硬又沉，直往骨头缝里钻。

等他利落地洗漱完推开门，迎面一股冷风兜头灌进来，他才彻底确认，降温了，还不止降了一星半点。

天边灰蒙蒙的，一阵阵硬风顺着墙根子打旋，拐着弯往人的衣领、袖口里钻。

院里早起的人家都缩着脖子，一边搓手一边朝屋里喊：“把厚衣裳翻出来，今儿冷得邪乎！”

可就是这么个冷天，也挡不住轧钢厂工人们的脚步。

一大清早，院里院外的脚步声就比平时密得多。

工人们一个个穿得比往常厚实，手里至少拎着两个饭盒，脸上挂着一层藏不住的兴头，出了门就闷头往厂子方向赶。

那劲头比平时足了不止一星半点。

原因谁都清楚：今天食堂有肉。

昨天那消息传回来之后，多少人家激动得一宿没睡踏实。

有家里小孩闹着不肯睡的，还挨了顿揍。

今天天不亮各家主劳力就被催着出了门，心里头都盘着同一件事，好好干一上午，中午打上肉菜，晚上带回家全家人一块儿解馋。

人刚到车间里坐定，厂区大喇叭就响了。

“喂喂，同志们，工友们，大家早上好。下面播报一则消息，昨日加班赶制的会餐票已经全部完成，现已分发到各部门，请各位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有序领取……”

那声音甜美得像糖水，可今天没人有心思琢磨这朵厂花到底花落谁家。各个车间里哗地一下炸开了，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票在谁手里？”“车间主任那儿吧？上回不就是他发的吗？”

此时此刻，手里攥着一沓会餐票的车间主任，就是全车间最亮的那颗星。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过来，跟铁屑遇着磁石似的，拔都拔不开。

采购三科也差不多，不过焦点从车间主任换成了科长老周。

一帮人齐刷刷盯着老周手里那叠花花绿绿的票子，眼睛亮得跟饿了几天的狼似的，那架势随时能扑上去。

老周自个儿心里也门儿清，所以压根不敢拿架子，一进门就把票举起来喊：“排好队排好队，按人头来，每人一张，别挤别抢，都有份！”

队伍转眼就整整齐齐地排了出来。一个个笑逐颜开地从老周手里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票，跟捧着什么金贵物件似的。

刘德桦排在最后，拿完票一抬头，见老周手里还剩下几张，顺口提了一句：“科长，出差那几位还没回来呢。”

老周一拍脑门：“差点把他们给忘了。”他低头数了数剩下的票，“等会儿我找两个人帮他们把票用了，换成肉菜，给他们家里送过去。人不在，家里人吃着也一样。”老周办事向来公道。

刘德桦拿了票正要转身回座位，后脖领子忽然被人一把薅住，不由分说就被老周拽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老周把他按在椅子上，自个儿坐在对面，又开始了那套熟悉的流程，搓手、咳嗦、欲言又止、眼神飘忽。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开场，跟上次一模一样的磨叽。

刘德桦实在忍不了了：“科长，您有事就说，每回都这么抻着，我比您还着急。”

老周咳了一声，脸颊微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上回给的那药，你从哪儿弄来的？”

“嗯？”

“你别多想！不是我用的，是我那个朋友……对，朋友问的！”老周话说出口就慌慌张张找补，语气急得快冒烟了。

可他脸上那副心虚劲儿，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

那药他昨晚上偷偷试了。

今早是被老婆服侍着起来的，端茶递水、递毛巾、连鞋都差点帮他穿了，结婚这么多年头一回这么温顺。

老周尝到了甜头，哪还管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怎么才能把这药源源不断地弄到手。

有了这宝贝，以后看家里那位还敢不敢跟他横。

老周想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微妙的角度，表情逐渐放飞。刘德桦看不下去，敲了敲桌面：“科长，您这表情收一收，有点瘆人。”

老周猛地回神，抹了一把脸，清了清嗓子：“你那药到底打哪儿来的？”

“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老周眼珠子都瞪大了，从头到脚把刘德桦扫了一遍。没听说过这小子还有这一手啊。

“我不能做？”刘德桦反问。

“不是不能……可你懂医？”

“不懂医。不过手里有一本医书，据说是以前宫里的御医留下来的，是他一辈子看病的心血总结。”

“御医留下来的医书？”老周的声调都变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大雪夜、衣衫褴褛的老者、临终托付、祖传秘方……

昨晚上吃的那玩意儿岂不就是宫廷秘药？

难怪见效那么快，难怪效果那么冲，难怪家里那口子一早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切都对上了。

老周激动之余，又追了一句：“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刘德桦淡淡开口：“鸽子市买的。碰上一个败家子，说要换钱花，我出了个价他就卖了。”

“……啥？”老周的表情裂在脸上。

“鸽子市买的。科长，您没听清？”

老周张着嘴，好半天合不拢。

他脑子里那出大雪天赠书的悲情戏还没散场呢，你告诉我是菜市场淘来的？这玩意儿在鸽子市也能买到？

他缓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哪个鸽子市？哪个败家子？”

刘德桦笑了一下，没接话。

老周坐在那儿，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也想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