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医疗组的脚步声从斜坡上方传来,伴随着担架轮子滚动的声音。邱琳将李哲轻轻交给冲下来的两名医护人员,他们迅速将他固定在担架上,开始注射第二剂强血容量扩充剂和携带式氧气面罩。洞穴深处,“咔嚓咔嚓”的节肢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只脚在岩石上爬行,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奏。邱琳站起身,拔出高频振动匕首,刀刃在洞穴蓝紫色的微光中泛起一层幽蓝的能量光晕。她看向剩下的三名“哨兵”队员,他们已自动散开,依托实验室的设备阵列和翻倒的实验台建立射击阵地,脉冲步枪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那个漆黑的、粘液遍布的洞穴深处洞口。空气中甜腥与臭氧的味道混合,刺激着鼻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面罩后冰冷而清晰:“准备接敌。”
第一个“清道夫”从洞口冲出时,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那东西大约有猎犬大小,身体呈流线型的梭状,覆盖着暗灰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硅质外骨骼。六条细长而锋利的节肢支撑着身体,移动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螺旋状利齿的口器,此刻正张开着,滴落着粘稠的、泛着荧光的绿色粘液。它冲出的瞬间,三名“哨兵”队员的脉冲步枪同时开火。
三道蓝色的能量束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目标。
但效果令人心惊。
脉冲能量在它的外骨骼上炸开,只留下几片焦黑的痕迹,并未击穿。那东西被冲击力打得翻滚出去,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立刻又翻身爬起,口器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再次扑来。
“外骨骼对能量武器有高抗性!换实弹!”邱琳厉声命令,同时举起了自己的脉冲手枪——但她没有射击,而是迅速切换到数据扫描模式。面罩界面快速分析着目标:硅基-碳基复合结构,能量吸收效率异常,运动模式显示其关节处存在薄弱点……
“砰!砰!砰!”
一名队员已经换上了实弹步枪,子弹打在“清道夫”的外骨骼上,溅起火星,这次留下了明显的凹痕。那东西吃痛,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鸣,动作却丝毫未减,六条节肢在岩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扑最左侧的队员。
“散开!攻击关节!”
邱琳的声音刚落,她已经动了。
高频振动匕首在手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线,她侧身避开“清道夫”扑击的路线,匕首精准地刺向它第二条节肢与身体的连接处。那里覆盖的外骨骼相对较薄,匕首的振动频率调至最高,刀刃刺入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像切割金属。绿色的、半透明的体液喷溅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酸味。
“清道夫”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那条被切断一半的节肢瞬间失去支撑力,身体失衡,歪斜着撞向旁边的实验台。另外两名队员抓住机会,实弹步枪连续射击,子弹密集地打在它失去平衡暴露出的腹部区域——那里的外骨骼颜色较浅,防御明显薄弱。子弹撕裂了甲壳,绿色的体液和某种内脏组织碎片喷涌而出。
那东西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洞口深处,更多的“咔嚓”声响起。
“不止一只!”一名队员喊道,声音里带着紧张。
“医疗组,带李哲撤!米拉!”邱琳对着通讯频道急促呼叫,“听到请回答!我们遇到‘清道夫’生物攻击,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
通讯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米拉没有回应。
邱琳的心沉了一下,但此刻没有时间犹豫。洞口处,又有两只“清道夫”探出头来,它们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和血腥味刺激,口器张得更大,粘液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腐蚀声。
“建立交叉火力!A点,B点,C点!实弹压制,我负责近身破甲!”邱琳迅速分配任务,三名队员立刻按照训练时的战术队形散开,占据实验室内的三个有利位置。她自己则伏低身体,借助翻倒的实验台和仪器作为掩体,快速向洞口侧翼移动。
两只“清道夫”同时冲出。
这一次,它们似乎学聪明了,没有直线冲锋,而是以之字形路线快速接近,节肢敲击地面的声音密集如雨点。实弹步枪的子弹追着它们的轨迹,在岩石地面和洞壁上溅起碎石和火星,但命中率不高。
邱琳屏住呼吸,计算着距离。
十米。
八米。
五米。
左侧那只“清道夫”突然加速,直扑距离最近的B点队员。那名队员冷静地连续射击,子弹打在它的头部,迫使它偏转方向,但未能阻止其冲势。
就是现在。
邱琳从掩体后跃出,高频振动匕首直刺右侧那只“清道夫”的侧面第三关节。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刺入、扭转、拔出,一气呵成。绿色的体液再次喷溅,那只“清道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失控翻滚。几乎同时,A点和C点的队员集中火力,实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它暴露的腹部,将其打得千疮百孔。
但左侧那只已经扑到B点队员面前。
那名队员来不及换弹,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向“清道夫”的口器。金属枪托与硅质利齿碰撞,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巨大的冲击力让队员踉跄后退,“清道夫”的口器咬住了枪管,利齿深深嵌入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邱琳已经转身冲来。
她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将匕首反握,狠狠刺向“清道夫”支撑身体的第一对节肢根部。那里是运动中枢,外骨骼保护最厚,但振动匕首的高频切割依然有效。匕首刺入半寸,那东西吃痛,松开口器,转身朝邱琳咬来。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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