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风卷着灰,扑在钱多多脸上,他没抬手擦。保温杯歪倒在椅子边,茶水洇进土里,留下一圈深色印记。
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从终端屏幕划过,到账界面还黑着。这会儿不是谈感情的时候,是等钱的声音。
“你刚才说风控要走流程?”我开口,声音不大,但废墟里没人说话,字字都听得清,“现在不用了。”
他眼皮一跳。
“我们给你省点事。”我往前半步,蹲下来,和他平视,“五成价不变,分三批出货也照旧——但你现在就得打钱。全款,一次性到账。不然,”我顿了顿,看着他腰间的枪套,“你连人带车,今晚就埋这儿。”
空气一下子绷紧。
雷震天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闷响。他的影子直接盖住了钱多多的半张脸。王铁柱也动了,靠在物资箱边上,双臂交叉抱胸,眼神直勾勾盯着对方,一句话不说,光站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钱多多喉头滚了滚。
“你们……这是强买强卖。”他声音有点干。
“错。”李丽质突然笑出声,从箱子上跳下来,手里晃着那瓶液态星髓,“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要收赃物。我们现在不报警,已经是讲义气了。”
她这话戳得准。白灵尾巴轻轻一甩,空气中飘出一丝幻气,钱多多瞳孔猛地一缩——他看见自己被穿制服的人围住,手铐咔哒扣上手腕,仓库爆炸,账本烧成灰。
其实啥也没发生。就是个幻觉。
但他额头又冒汗了。
“陈默。”我喊了一声。
“到。”他帽檐都没抬,腕表轻点两下,“举报通道已激活,证据包命名‘西三巷-红砖库房-七号’,加密上传倒计时十五分钟,手动终止需输入动态密钥。”
他说完,把腕表转了个面,朝向钱多多。
屏幕亮着:【倒计时14:58|证据文件已锁定】
钱多多脸白了。
“我可以……分期付。”他挤出话,“留一部分尾款做押金,万一出问题也好……”
“不要押金。”苏浅夏突然抬头,手里拿着便携终端,界面已经切到收款账户,“我们要全款。现在到账。你不打钱,我们就按原计划处理这批货——你知道怎么处理吧?”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这批东西往军方稽查处门口一放,附上封条来源,够他蹲十年。
钱多多手指抖了一下,终于伸手摸出一个黑色皮夹,抽出一张芯片卡。手不太稳,插进读卡器时卡了两次才成功。
“转账限额……五十万一次。”他低声说。
“那就转十次。”我说,“别让我数你打了几笔。”
他咬牙,开始操作。
终端滴滴响了第一声,屏幕上跳出提示:【入账确认·500,000元】。
我盯着看,没笑。
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每一声都像钉子,把他往地里钉深一分。
第七笔刚完,他突然停住:“我卡里只剩两百万了……剩下的得调现,或者走私人账户……”
“哦?”我挑眉,“你还藏私户?行啊,报账号,我们自己转。”
他脸色变了:“你不能这么干!”
“我能。”我打断他,“你现在每一秒都在违约边缘试探。再废话一句,我现在就按下举报键。”
长孙无垢站在我身侧,一直没说话,这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们都懂。
她在提醒:别逼太狠,断了后路的人会拼命。
我点头,换了个语气:“老钱,咱不欺负人。你也知道,我们不是冲你来的。但这笔钱,我们必须拿全。你要是真有难处,下次合作可以提前打招呼,咱们好商量。可这次——”我看向终端,“差一分,都不算完。”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终于低头继续操作。
最后一声“滴”响起时,夕阳正压到西山头。
【总到账金额:4,980,000元】
【状态:已结算·不可撤销】
我把终端收进兜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
“钱老板。”我看着他,“谈钱确实不伤感情,伤的是贪心。”
他瘫在椅子上,一句话没回。
我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走向队伍。
“王铁柱,守好物资。”
“雷震天,保持警戒。”
“苏浅夏,核对账目。”
“陈默,关掉倒计时。”
一个个应声而起,动作利落。
白灵睁开眼,尾巴懒洋洋甩了下:“他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能撑到明天。”
李丽质哼笑:“小瞧黑市商人了,人家好歹也是靠嘴吃饭的。”
长孙无垢走过来,低声问:“下一步?”
我望着远处路口,灰雾尽头,一辆越野车灯亮起,缓缓启动,驶离土路。
“钱到手了。”我说,“该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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