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扮演神明，震惊老天师 第11章 性与命的较量，戏子离家谋三尸

?这便昭示了一点：无论八奇技还是其他诸般法门，归根究底不过是运用炁的手段，称之为奇技淫巧毫不为过。

而到了更高层面，最终的较量终将回归于自身的性与命。

当然，这话绝非贬低奇技淫巧的意义——当你真正意识到它并不无足轻重时，或许距天下无敌的境界便不远了。

这一步，偶有人能够触及，但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未必如愿。

否则，那些已身居十佬之位的长老们，又为何仍对八奇技趋之若鹜、执着不疲？

不过，这些皆是旁支末节。

今天非同寻常，李江玄正凝神修饰脸上的妆容，又到了每日课业的时刻。

他今日选定的曲目是：京剧《大名府》

第二幕《离家》

——

运不通！

李固生来运不通！

寄人篱下命数穷。

当初投亲大名府，

不料想，流落异乡沦入了乞丐中。

那年大雪寒天北风紧，

我疾病缠身腹内空，

只觉得，三魂出窍脑袋重，

顷刻之间就要去瞻仰阎王老爷的尊容！

多亏了，大名府内卢员外。

救我一命积阴功。

也是我，善察颜色得恩宠，

升做督管当随从，外堂内宅常走动。

安人与我好比那，贴己的闺蜜心意同。

每日甜言蜜语情相送。

盼望着财色双收享尊荣。

……

——

一曲终了，李江玄仍在细细品味其中余韵，心神间萦绕着些许思索：这李固，不正是早期的男闺蜜吗？

他今日挑选这出戏，绝非随心所欲、毫无来由。

此戏名为《离家》

，而李江玄，的确亦在心中盘算着离家远行。

他的性命已锤炼至一定层次，足以分出更多精力来研习奇技淫巧。

心中那点小执念，依然痴痴地躁动，而这究竟是福是祸，着实难以断言。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促使他做出一个抉择——他决定离家远游，凭借自己眼下掌握的一些先知手段，积聚足够的筹码，从涂君房手中换取那道修习三尸的法门。

李江玄是个敢想敢做的人，这也是多数修道之人的共有特质。

既然已经萌生启程的念头，他心底便已隐隐浮现出几分计划。

该往何处去，该行何种路，自然会豁然明朗。

戏子，在古时候属于下九流的勾当。

越是这类下九流的行当，越是格外注重规矩。

最大的缘由，或许是选择下九流职业的人良莠不齐，只能倚靠严苛的规矩来筛查，以免心性不正之徒窃取手段。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为了压榨底层之人，与当今大学类同——本身越差劲的学府，管束便愈发严苛。

因为入学他们那里的学生，本身素质本就相去甚远，指望他们专心搞学术，恐怕是行不通的，只能订下苛刻的规矩，以防他们滋生事端。

而在这些下九流职业中，戏子的规矩也是出了名的繁复。

譬如在台上不得带入自己的情绪，不得对同行使阴招，不得对戏服有半分不敬，扮相之后不允许说与角色不匹配的话语，不允许对前辈有丝毫懈怠……此类禁忌，随便就能列出十好几条。

比如说现在，李江玄想要外出游历，戏子出外学习，首先自然得戏院点头，可如今这梨园里只剩他孤身一人，这条规矩自然也成了空谈。

搁在旧时候，那些有本事有野心远游的戏子回来后，大多数都不愿再留在原戏院，久而久之，远游便成了分家的代名词，临行前还得挨个登门，向那些常来捧场的老主顾们知会一声。

不过这条规矩，他也省了，自从他爷爷仙逝后，那些老主顾们也渐渐散尽，这戏园子愈发荒凉破败，再无人踏足。

偶尔有人登门，也是一些投机倒把的房产商，千方百计地劝他卖掉这簇小园子，说得好似天女散花一般。

李江玄自然没必要向他们交代行踪，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那剩下就只有最后一件事，这倒不是梨园的规矩，而是爷爷生前跟他交代的：若有一天爷爷不在了，他打算离开这园子远行，就一定得先去南房那五斗柜的最底层，找到一个松木盒子，打开它，看完里面的东西，再启程远游。

在爷爷最后的几年里，他对此事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他千万不能提前打开，必须是已经下定决心远游之后，才能开启。

李江玄倒也听话，虽然心里仍有些好奇，却还是将那好奇压到了心底，一直压抑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