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炼我开挂 第八章 接任务

林凡拿到任务单的时候，管事的表情很微妙。

你一个人去？

嗯。

管事看了他三秒，把任务单递给他，又收回去，在背面添了一行小字，才重新递过来。写了句话，自己看。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此弟子刚入内门，任务危险自担，若有闪失，与外门无关，与本管事无关，与七玄门无关。他沉默了一秒，抬头看着管事，管事面不改色：规矩，都这么写。

林凡没多说什么，把任务单折好塞进怀里走了。走了两步，石板在怀里动了动。

【刚才那段话我记下来了。以后他要是给你难看的脸色，我就把这行字投影在他脑门上。】

别闹。

【闹不闹的，看心情。】

山路走了半个时辰，林凡在岔路口碰上了陈远。陈远是个圆脸青年，背着一根比他手臂还粗的短棍，看见林凡先是一愣，然后警觉地问了一句：七玄门的？

嗯。

练气三层？

嗯。

一个人来的？

嗯。

陈远沉默了几秒，把短棍拄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来了，我终于能歇口气了。我在这附近转了三天，每天围着山坳转圈，转了大概十几圈，保守估计这几天走了有二三十里地，脚底板的茧子都厚了一层。你来了就好，两个总比一个强。

林凡觉得这人说话有意思，话密节奏快，而且听得出是真的高兴。他没有接话，让陈远带路，边走边听他说妖兽的事。

陈远边走边说，巴拉巴拉地倒了一遍：那东西不大，比野狗大一圈，速度还行，但脾气不太好。我远远见过两次，第一次它在追一只兔子，追到一半抬头看见我了，冲我龇了一下牙，然后走了。第二次它趴在草丛里睡觉，我在上风口站了一刻钟它都没醒。问题是我打它吧，怕它跑；不打它吧，它过两天又出来晃，你说烦不烦。对了你练气三层对吧？我练气四层，比你高一层，咱们配一下，我扛正面你补刀，你看行不行？

林凡点了点头：行。

陈远顿时像是吃了定心丸，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两个人沿着山坳边缘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色开始变暗。陈远停在一个背风的山坡侧面，指了指下面的一片空地：它就在那一带活动，我观察了三天，它天黑之后会从西边的灌木丛出来，沿着空地边缘走一圈，然后回到东边的那个土坡下面。

林凡观察了一下地形，指了指北侧几块大石头堆叠的地方：那边能看到整片空地吗？

陈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能。那个位置不错，我昨天也想过蹲那儿，但是一个人蹲着太无聊了，蹲了一刻钟就开始想午饭吃什么——

蹲着吧。林凡已经往那边走了。

陈远跟上来，两人在石头后面各自找了位置蹲下来。一开始还算安静，过了一会儿陈远压低声音问：你说它今天晚上出来吗？

不知道。

要是出来，我上你补，还是你上我补？

你看情况。

又过了一会儿，陈远又开口了：你紧张不？

不紧张。

你练气三层打妖兽都不紧张？

林凡想了一下：它又打不过我。

陈远沉默了一息：……这倒也是。

天彻底黑下来了，月光开始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空地上一片灰白，草叶在风里轻轻摆动。陈远不再说话了，呼吸也放得均匀了许多，两只手握着短棍，姿势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大约过了两刻钟，空地另一侧的灌木丛动了。

陈远的脊背微微一僵。林凡感觉到他身体绷紧的动作，但自己没有动。那个灰黑色的轮廓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步伐比预想中慢，像是不太饿，也不急着赶路，只是习惯性地出来转转。

它沿着空地边缘走了半圈，然后朝空地中央方向走了几步。

林凡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起身的动作没什么动静，灵力灌注进双腿和腰腹，步子没有拖泥带水。第一步踩在石头表面，第二步踩在草地上，第三步踩在硬土上，三步就到了它面前。

妖兽还没反应过来。它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刚摆出防御的架势，林凡的手臂已经横挡在它扑来的前爪上，把那股力道挡开大半，顺势往前一带，左手按住了它的肩胛位置。妖兽挣扎了两下，没能把林凡推开，就被按住了。

整个过程大概也就十几息。陈远从石头后面冲过来的时候，妖兽已经被林凡按住了。他握着短棍在几步外站定，看着眼前这一幕，沉默片刻，低声问了一句：你这就……按住了？

嗯。

用了多大力？

不算大力。

陈远把短棍杵在地上，重重呼出一口长气：我从镇上那边过来，绕了三天都拿它没什么办法，你来了一趟就按住了。我这三天干了什么？我就是来当向导的吗？我跟你讲我现在心情很复杂。

林凡没接话，陈远也不是真的在等他回答，只是需要说几句来消化眼前的情况。他把短棍收起来，蹲过去查看妖兽的状况，然后回头对林凡说：东西归你，就是你的，我帮你背回去，换灵石对半分就行。

行。

两人回到青牛镇处理完妖兽材料。陈远把灵石袋递给林凡：你的份，数数。

林凡接过来掂了掂：不用数。

陈远看了他一眼：你这人挺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陈远想了一下：你话不多，该打的打完了，该分的分完了，不多问，也不多说。我碰见的大多数人都会多聊两句，问我从哪来的、以后去哪、最近接了什么活儿，你不问。

林凡说：你想说自然会说。

陈远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有机会再搭伙干活，然后就转身往镇子的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凡把灵石袋收进怀里，沿着来路往回走。月色比之前亮了一些，山路两侧的树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走着走着，感觉到怀里的石板微微震了一下。

干嘛？

【刚才那个话多的，以后还会遇见。】

你怎么知道？

【系统算的。他要不是觉得你靠谱，不会说下次搭伙这种话。他是个独行惯了的人，能说这种话，等于把你放进他的名单里了。】

林凡没有回话，继续往前走。石板又震了一下。

【另外，我看了一下，那个管事当时在任务单背面写免责声明的时候，桌面上有一碟花生。他写一行字，吃一颗花生。你走了之后他又吃了一颗。】

你怎么连这个都看？

【我看得很细。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列一份他吃了多少颗花生的具体数据。】

不必了。

石板安静下来。林凡沿着山路走回七玄门的山门，夜色在身后渐渐收拢，他把灵石袋放在墙角，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