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炼我开挂 第十七章 箱底

库房里，林凡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那排箱匣，只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单子。石板刚才震的那一下位置很低，几乎贴着桌面高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碰了一下。他把单子放在桌上，往旁边走了两步，蹲下来，目光落在最底层那排储物箱上。

石板在他怀里又震了一次，这次比刚才清晰一些。

他伸手拉出其中一只箱子。箱子不重，拉开的时候滑得很顺，里面放的是一批被草纸包裹的干药材，按日期分成几摞，最底下那层压着几份已经发黄缺角的旧符纸，颜色暗淡，边缘卷曲，像是放了很多年。他把那些符纸捡出来看了看，符纸上的纹路和他的认知对不上，不像是七玄门常用的制式符箓。他把符纸重新放回箱底，正要推回箱子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一样东西——比符纸硬，比草纸糙，像是一块叠好的兽皮。

他把它抽了出来。

兽皮不大，巴掌大小，边缘磨得发毛，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光泽，像是被人反复握过。兽皮上刻着几道线条，不像是文字，更像是被匆忙划上去的标记，笔画粗浅，但排列清晰。他把它翻转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有一小块暗色的污渍，形状不规则，像是渗进去的液体干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多看，也没想太多，把兽皮折好塞进怀里，用外袍盖住。然后他把箱子推回原位，站起来，拿起单子走到库房门口。管事已经在外面了，正在整理手里那叠符纸记录，看见他出来没问别的，只问了一句：“都清完了？”

“清完了。”

“那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整理。”

林凡点了点头，沿着主路往回走。他走得不快，步伐稳健，也没有回头张望。回到东院住处后他关好院门和房门，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块叠好的兽皮，展开来平放在桌面上。

兽皮上那几道线条不是随便划的。他在灯下仔细看了一遍，线条一共有五道，长短不一，交叉点形成了一个不是很规整的形状，边缘还有几处断续的短线，像是指示标记。他把兽皮凑近了看，注意到其中一条线的末端有一个极浅的圆形压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按过。

他伸手在怀里碰了一下石板，石板没有亮，但传回一股温热的反馈，像是在示意“可以了”。他把石板从怀里取出来放在兽皮旁边，石板表面慢慢浮出字迹：【这块兽皮不是库房里原有的东西，是被人夹在符纸层里带进去的。】

“你刚才在库房感应到了？”林凡问。

石板上的字继续浮现：【你的指尖碰到它的时候我识别了一下，兽皮表面残留的灵力属性，和鬼涎草上的标记是同一种。】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库房的药材箱里？”

【不好说。可能是在药材装运的过程中混进去的。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但为什么放、放了多久、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都查不到。】

林凡把兽皮翻到背面，看了那道暗色污渍。污渍的边缘已经干透了，颜色发褐，形状不规则。“这个是什么？”他问。

石板停留了几息才回复：【这个暂时不能确定。我只能确认这不是普通污渍，也不是血迹，更像某种液体干燥后留下的印记。具体是什么，还需要更多条件才能判断。】

林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看了那块兽皮一会儿，然后把它折好，放在窗台上。窗台位置靠里，如果不开门从外面看不见，也方便他随时拿取。

傍晚的时候，周行简过来喊他吃饭。两人在内门食堂门口碰上了，食堂这时候人不多，窗口还开着，各打了一份饭菜坐在靠窗的位置。周行简吃了几口，一边嚼着饭一边和他说起了值事堂那边新贴的任务单，其中提到了采药任务。林凡听到这里，把剩下的饭吃完，放下筷子说了一句：“采药那个我最近先不接了。”

“你要歇一阵？”周行简问。

“嗯。”

周行简没有追问，继续吃饭。吃完了两人各自回院子，周行简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要是新任务出来了，我再找你。”

林凡应了一声，推开院门进去了。他回到屋里，把那块兽皮从窗台拿下来放在枕边，然后熄了灯躺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桌面上映出一道细长的银色线条，他的目光在那道光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