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修炼我开挂 第十四章 黑风岭

车队进入弯道的时候，林凡放慢了脚步。

弯道不深，两侧的灌木丛比之前更密，有些枝条已经伸到路面上来了。路面在这里收窄了一截，板车经过的时候车轮会碾到路边的碎石。他注意到弯道内侧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树干倾斜，枯枝散落一地，但树根旁边的泥土颜色和周围不一样，有一些深浅不均匀的痕迹，像是近期被人踩过又用土草草盖住了。

他没有出声提醒。右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但没拔出来。

第一辆板车驶过枯树的位置时，林凡侧头看了一眼树根旁边那片泥土。土的颜色确实比周围深一些，翻动过之后又拍平了，但边缘没有压实，留了一圈浅色的干土。他收回目光，脚步声正常，没有停顿。

第二辆板车驶过的时候，他往路中间靠了半步，把自己夹在第二辆和第三辆板车之间的位置。这个位置让他能快速支援前方或后方，又不至于被第一时间针对。

第三辆板车刚过弯道中央，路左侧的灌木丛里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树枝。陆七明显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林凡已经先一步往那个方向转了半步，身体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短剑从鞘里拔出了两寸。

灌木丛安静了大约两息，然后一个人影从枝叶后面走了出来。

是个年轻人，穿着灰扑扑的短打衣，手里提着一根扁担，扁担一头沾着泥。他看见车队之后明显愣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不像是装的错愕：“哎呀，吓我一跳。你们……你们这是运什么的？”

陆七坐在车辕上没有动，语气正常但眼神已经警觉起来了：“药材。你是这附近的？”

“我住在前面那个村子，想抄近路回去，结果走岔了。”年轻人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给他们让路。这一让就让到了路边的灌木丛旁，衣摆蹭了一下树枝，那根扁担在他手里换了个手，握的位置往上移了移。

林凡在离他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村子叫什么？”

年轻人顿了一下。“……没起名，就是个小村子，十来户人家。”

“那你这根扁担上的泥挺湿的。”林凡说。

年轻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扁担，扁担头上沾着的泥是深褐色的，边缘还在微微反光，像是刚从潮湿的土里拔出来的。他抬起头来，脸色已经变了，没有回答，扁担猛地从手里甩出来，带着破风声朝林凡砸去。

扁担脱手的那一瞬，灌木丛两侧同时冲出了三个人影。动作快了半拍，像是事先安排了信号，等前面的人引出目标的第一反应之后，两侧同时发动。

林凡侧身避开扁担，短剑已经拔出。扁担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他借着侧身的动作往前踏了一步，迎向了左边冲过来的那个人。那人的武器是一柄短刀，刀身没有亮光，像是普通铁器。林凡的剑比他快——挥出的第一剑压住了对方拔刀的位置，右手短剑上撩，剑尖划破了他的前臂，短刀脱手落地的同时他人已经失去平衡了。右边那两个人刚冲到半路，看见了左边同伴倒地的一幕，步子同时顿了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已经换到了周行简那边，横剑挡住第二人的攻击，然后反手一剑横拍，用剑脊拍在对方的肩头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后退。

三人都倒在地上，快得像是被什么力量在短时间内接连处理掉了。陆七已经停稳了车，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抽出来的短铁棍，站在车辕旁边。

“还有没有？”林凡问。

那个拿扁担的年轻人已经被他顺势压在底下了，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他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看了一眼两边的灌木丛，没有新的动静。“没了，就我们三个。”

林凡没有松手。“谁让你们来的？”

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有人给了我们钱，说这两天有一支车队要过这段路，让我们拦一下，不用杀人，拖住时间就行。”

“那人长什么样？”

“看不清，天黑的时候来的，裹着黑袍子，没露脸。给了钱就走了，没说别的。”

“他让你拖住多久？”

“他说拖住就行，具体多久没说。”年轻人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他说拖住就行了，拖到天黑算完事。”

林凡没再问了。他松开手站起来，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线发红的光，再有一刻钟就要完全黑了。

陆七也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怎么处理？”

林凡想了想。“绑了扔车上，带回镇子再放。”他转头看向陆七，“你跟镇上的人熟，交给他们处理就行。”

陆七点了点头，招呼那两个伙计过来帮忙，用绳子把三个人绑了，塞在最后一辆板车的药材堆旁边。那三人被绑了之后倒还算安静，没有试图再挣扎的迹象。

车队重新上路。过了弯道之后路又变宽了一些，两侧的林子也疏了。林凡走在队尾，没有回头多看，但右手一直搭在剑柄上，保持着一个随时能拔出来的位置。又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的路逐渐亮了一些，月光照下来，路面上的碎石泛着一层灰白的光。

他正走着，忽然感觉到怀里的石板微微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脚步慢了一拍，感觉到那股震动来自石板，而不是外面的碰撞。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只用很低的音量说了一句：“现在别出声。”

石板没有再震。

车队继续往前赶路。月光越来越亮，路面上的灰白色光带逐渐清晰起来。前方的镇子在夜色中显出了轮廓——几片低矮的屋顶，一间挂着昏黄灯火的店铺，店门口的旧灯笼在夜风里缓慢地晃动，像是一盏等得久了、正在打瞌睡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