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现在,聊聊瑞士大华银行。”楚天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实木发出沉闷的哒哒声,在办公室内回荡。
他念出这几个字,眼神犹如万年寒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趴在地上的钟小艾猛然打了个寒颤。冷汗浸透了她的真丝衬衫,冰冷地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起伏不定的脊背线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钟小艾用力咬着牙,强撑着抬起头。她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厉害,“楚局长,办案讲究实事求是。什么瑞士银行?什么保险箱?那都是商业对手捏造的脏水,是有人故意整我们钟家!”
她试图用仅存的官场经验稳住阵脚。只要没有跨国协查的官方文件,只要没有纸质流水明细,单凭口头审讯绝对定不了她的罪。
楚天阔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他靠进椅背,视线冷冷扫过这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数据流快速刷新。
【目标防线持续溃散,绝对物证提取已就绪。】
“商业对手栽赃?”楚天阔站起身,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他走到办公桌边缘,目光冰冷俯视着钟小艾。
“四年前的七月二十二号,下午三点四十分。”楚天阔的声音冷硬如铁,“你利用带团去欧洲考察的机会,在苏黎世班霍夫大街的大华银行总部,用化名林雪开了一个高级VIP保险箱。经手人是当时大华银行的高级副总裁,一个叫皮埃尔的法国佬。当时你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戴着墨镜,为了避开监控,你甚至故意绕开了正门,走的是地下车库的VIP专用通道。”
这番精确到衣着和路线的描述,让钟小艾的瞳孔急剧收缩,心脏被无形的力量用力攥紧。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涩发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气打在她的背上,让她本能地打起摆子。
楚天阔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抛出致命信息。
“那个保险箱里,放着三份海外信托的代持协议,以及四千五百万欧元的无记名债券。这些钱,全都是汉东省京州市那些不法商人孝敬你们钟家的买路财。京州光明峰项目的两成利润,就是通过地下钱庄的三次洗钱操作,最终变成了你保险箱里的那串数字。”
“你胡说!”钟小艾直接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她双手死抠着瓷砖试图爬起来,发软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刚起到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
膝盖磕在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痛觉顺着骨骼缝隙直冲大脑。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楚天阔字字诛心的话语才是真正让她绝望的利刃。
“空口无凭!你这是诽谤!”钟小艾披头散发瘫坐在地上,指着楚天阔大喊大叫,“你拿不出证据!跨国银行客户信息绝对保密,连国际刑警都查不到,你凭什么说账户是我的!”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赖以生存的特权信仰。她坚信世界上没有人能打破瑞士银行的保密壁垒。
楚天阔看着她极度癫狂的丑态,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证据?”
楚天阔目光冰冷,默念激活系统的绝对物证提取功能。
指尖在抽屉内侧擦过。他拉开抽屉,直接抽出一份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封口处,赫然印着最高级别跨国协查的红色绝密印章。
楚天阔绕过办公桌走到钟小艾面前。他扬起手里的文件袋,直接砸在钟小艾惨白的脸上。
沉甸甸的文件袋砸中钟小艾的额头,散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几十页盖着大华银行公章、附带多国司法部门联合认证的跨国流水账单,铺满了她眼前的地面。
钟小艾呆滞地低下头。
视线落在最上面的一张纸上。那是一份全英文的账户明细,右下角签名处清楚签着林雪两个字。笔迹的转折和顿挫跟她平时的书写习惯完全一致。明细顶端大华银行鲜红的公章格外刺眼。防伪水印在头顶白炽灯的照射下清晰可见,连纸张边缘的装订孔都透着官方文书的严谨。
“这……这不可能……”钟小艾浑身猛然颤抖。她伸出双手,十根手指扭曲着,小心翼翼捡起那张账单。她把纸张凑到眼前,眼睛盯着那个签名,试图找出一丝伪造的痕迹。但没有,连墨水晕染的细微纹理都真实得可怕。
纸张粗糙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那是真真实实的物理证据。不是复印件,不是伪造的电子文档,而是具备绝对法律效力的原件。
楚天阔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每一笔资金的汇入时间、账户转接的跳板公司、以及最终落入你保险箱的债券编号,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份文件已经通过最高检和外交部的双重认证。只要我把它交上去,整个钟家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连根拔起。”
钟小艾紧紧盯着账单上的红头印章,呼吸变得急促粗重。
她引以为傲的秘密。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跨国洗钱网络。她深信不疑的特权壁垒。在这一刻被这份物理铁证彻底撕成碎片。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假的!”钟小艾的精神防线在绝对物证面前轰然崩塌。她用力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度惊恐而凸起,眼角瞪出细微的血丝。
读心术被动效果触发。楚天阔清晰捕捉到钟小艾脑海中疯狂闪过的念头。她想毁掉这些证据,只要把这些纸页彻底撕碎,只要没有原件,她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楚天阔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你想把它当场撕碎?”楚天阔直接点破她内心最阴暗的想法,“还是说,你觉得只要销毁了原件,你父亲就能利用京城的人脉强行把案子压下来?”
钟小艾被戳中痛处,触电般弹开。
她再也顾不上实权主任的体面,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吞噬了理智。
“给我!把这些全都给我!”钟小艾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她手脚并用,活像个疯婆子扑向满地的文件。
她抓起一把账单,双手用力撕扯。纸张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她把撕碎的纸片死死攥在掌心,连同混合着冷汗的泪水一起往下滴。尖锐的纸张边缘划破掌心皮肤,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真丝衬衫上,触目惊心。她一边撕扯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绝望尖叫,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楚天阔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这场闹剧。他没有退让也没有闪避。
办案机器的字典里,没有同情,只有定罪。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鞋底踩在一张散落的账单上,俯视着在地上疯狂撕扯纸片的钟小艾,声音冷得宛如冰霜。
“撕吧。用力撕。这份跨国流水账单,特调局档案库里还有十份备用件。你撕得碎一份,撕得碎十份吗?”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钟小艾后脑勺上。
她攥着满手带血的碎纸,动作完全僵住。
绝望。
深不见底的绝望彻底淹没了她。她曾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把汉东和京城的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曾以为钟家的招牌可以挡住一切风雨。但在楚天阔的雷霆手段和绝对物证面前,她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毫无尊严的囚徒。
钟小艾呆呆抬起头,看着楚天阔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背景、人脉和心机,全都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阵强烈的崩溃感涌上大脑。钟小艾重重趴在地上,将手里攥得稀烂的纸团混合着冷汗和鲜血,一股脑砸向那张办公桌。
刺耳的尖叫声在封闭的办公室内回荡开来。
钟小艾瘫软在碎纸片旁边,浑身理智被瞬间抽干。她精神失控着,双眼紧紧盯着那份致命的账单原件。高傲的特权之花,此刻已经被碾成最卑微的烂泥。
钟小艾猛地扑向办公桌,伸出那双颤抖的双手,想要撕毁那份账单。
“你不能查了!”钟小艾发出极为绝望的尖叫,口中语无伦次,“求求你别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把这些证据全都给我销毁掉!只要你放过我,放过侯亮平,我们钟家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你不能把我们逼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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