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楚局长,我真的不知道了!”钟小艾嘶哑的声音打破死寂。
时钟的秒针在墙上走着。滴答。滴答。
她握着笔的手剧烈颤抖。笔尖在口供单上划出一道扭曲的墨迹。
写下第五个名字后,手指彻底脱力。黑色签字笔顺着指缝滑落。啪嗒一声滚到冰冷的地板上。
她将额头贴着水泥地,试图汲取一丝凉意来缓解快要爆炸的大脑。
楚天阔靠在宽大的办公椅背上。真皮材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继续。”他只吐出两个字。
钟小艾没有动。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沉默来做最后的抵抗。她交代的那些不过是外围的利益输送,真正核心的、牵扯到京城更深层大人物的底牌,她不敢写。写了就是万劫不复,连钟家最后的一丝生机都会被彻底斩断。
楚天阔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并不着急。
他修长的手指压住桌上的牛皮纸卷宗,指骨微缩翻开一页。粗糙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封闭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刺耳。
审判领域的威压还在持续叠加。
钟小艾趴在地上,感觉头顶像是悬着一把铡刀。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口空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去争抢。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她却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汗水蛰得她眼睛生疼,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水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三个小时过去。
钟小艾的嘴唇干裂起皮。嗓子干得像是在冒烟。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咽一口唾沫都带着割裂的痛楚。
“水。给我点水。”她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楚天阔桌上的那个玻璃水杯。
楚天阔没有理会。他目光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文件,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钟小艾双手撑着地板,试图爬起来。双腿却软得像面条,刚支起一半,又重重地摔了回去。膝盖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疼得浑身抽搐。往日里连指甲断了都要大发脾气的特权大小姐,此刻却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
“楚天阔。”钟小艾喘着粗气,“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楚天阔合上卷宗。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你贪墨那些民脂民膏的时候,给过别人活路吗。”
“那是他们自愿送的!”钟小艾残存的自尊心让她梗着脖子反驳,“我们钟家给他们办事,拿点好处怎么了。这是规矩。你懂不懂官场的规矩!”
楚天阔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钟小艾的心脏上。
他在钟小艾面前停下。
“特调局的规矩,就是把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特权,全部踩碎。”
钟小艾看着那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皮鞋。她一把抓住了楚天阔的西装裤腿。
“楚局,我把钱都退回去。你放过我。我保证侯亮平以后再也不回汉东。”她仰着头,名贵的真丝衬衫因为汗水紧紧贴在身上,透出大片的肤色。她试图用这种卑微的姿态,甚至是一丝刻意的讨好来换取同情。
楚天阔眼神毫无波澜。他后退半步,直接将自己的裤腿从钟小艾手里抽了出来。
“收起你这套把戏。”楚天阔声音毫无温度,“你的底线早就烂透了。侯亮平在外面借着反贪的名义大肆敛财,你在背后用钟家的招牌给他当保护伞。你们夫妻俩的这出双簧,唱到头了。”
听到侯亮平的名字,钟小艾的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
“亮平他不知道这些钱的来历。”她还在试图为丈夫开脱,“都是我背着他干的。”
楚天阔从桌上拿起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侯亮平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老婆算什么东西。钟老一句话就能让你脱衣服滚蛋。等我出去,我弄死你。
这是侯亮平在羁押室里的无能狂怒。
钟小艾听着丈夫那熟悉又陌生的咆哮,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拼死要保护的男人。”楚天阔关掉录音笔,“他在羁押室里,已经把你和钟家卖得一干二净了。他把所有的违规审批,都推到了你的头上。”
“不可能!”钟小艾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绝望而变调。
“特调局的口供就在隔壁。”楚天阔冷眼看着她,“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他是怎么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的?”
钟小艾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楚天阔那双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睛,心中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侥幸。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办案机器。没有任何人情世故能打动他。而她引以为傲的丈夫,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时间继续推移。
凌晨三点。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楚天阔桌上的台灯散发着冷白的光。
钟小艾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蜷缩在办公桌旁的角落里。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长时间的精神高压和极度的恐惧,让她的生理防线也开始崩溃。胃里泛起阵阵酸水,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楚天阔依旧坐在那张皮椅上。他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猎手,静静地注视着陷阱里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挣扎。
幽蓝的系统面板在楚天阔的视网膜上闪烁。
目标人物心理防线已松动百分之八十。
还不够。楚天阔冰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厚重的实木桌面。
他需要的是钟小艾彻底放弃所有的抵抗,把她脑子里那些最深层的秘密,那些连系统基础物证都无法直接提取的口令、暗号,全部吐出来。
“钟主任。”楚天阔打破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沉默。
钟小艾浑身一颤。她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已经被汗水模糊。
“你还有四个小时。”楚天阔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天亮之前,如果你写不完那份核心名单,我就把你在瑞士银行的那些烂账,直接发给最高层。”
钟小艾瞳孔剧烈收缩。
“不。”她发出微弱的哀求,“那些钱。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知道。”楚天阔语气平淡,“所以我要你把剩下的人,一个不落地写下来。”
钟小艾死死咬破嘴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还在犹豫。那是她最后的底牌。
楚天阔不再说话。他迈开长腿走过去,手腕发力将百叶窗的最后一丝缝隙彻底拉严。整个办公室光线暗下,彻底陷入了与世隔绝的密闭状态。
压抑感成倍增加。
钟小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引以为傲的家族。她不可一世的丈夫。她高高在上的特权。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齑粉。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屈服。只有跪地屈服才能结束这场噩梦。
就在钟小艾的心理防线即将彻底崩塌的边缘。
楚天阔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嫌疑人核心心理防线已松动。系统奖励核心技能读心术。
楚天阔动作微顿。他看着视网膜上浮现出的技能说明。
不需要对方开口,只要处于审判领域内,就能直接读取对方潜意识里最深层的秘密。
他慢慢站起身。皮鞋的鞋底摩擦着地面。
他走到钟小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特权之花。
“钟小艾。”楚天阔开口了。
钟小艾僵硬地抬起头。
楚天阔的目光直刺她的双眼。
“赵立春家族在海外的那个离岸信托,密码是你设置的吧。”
钟小艾浑身剧烈一震。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连侯亮平都不知道。连钟老爷子都不知道。
楚天阔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脸,冷漠地陈述着事实。
真正的底裤,现在才开始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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