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各位,先祝贺你们闯出预选赛——”片原的嗓子像是砂纸上碾过的枯木,“但老夫倒觉着,在这里直接输了反倒划算。本来预定明早才见面,眼下快得出乎我意料。”
他发出一声打哈哈的长笑,嘶哑尾音里藏着凌厉杀意。
底下众人神色各异:下一夫额头渗出冷汗;
秋枫食指推了推眼镜边框,脸沉如水。
乔桥接过话茬,不疾不徐地扬声道:“老人家熬夜不怕吧?风大,当心拐杖一滑被吹走。”
片原灭堂目光直射过来,幽幽白炽灯把那张皮相照得枯癞如麻,他咧了咧嘴:“你这小伙子倒是意外之喜,底牌隐藏得很深啊——乔海王。”
片原灭堂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从东国来的斗技者啊。头一回登场就干掉了断水流,紧接着又把会馆里的好手挨个挑翻。”
“到了岛国这边也没闲着,一家家踢馆踢过去,最后杀进了拳愿赛。”
老人顿了顿,抬眼望向对面的年轻人:“你这路子挺对我胃口。一路踩着尸骨、沐浴鲜血和暴力往上爬,这才铸就了东国最年轻的海王——乔海王,就是这么个名号吧。”
话音落下,片原灭堂忽然咧嘴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乔桥敛了敛视线,目光落在旁边的空处,心里暗暗发沉。
按照原来的剧本,这个时候应该有个叫哈萨德的跳出来,当面质问灭堂为什么要安排初赛。
紧接着就会被灭堂的护卫者强势打爆,好衬托出所谓牙们的恐怖实力。
而哈萨德那张帅气的脸皮子和通过预选赛的光环,唯一的意义就是演好这出反派的垫脚石戏码。
可惜,他动手太快,提前把那块垫脚石给踹开了。
现在没人站出来发难,他该怎么办?
思绪转了几转,乔桥索性跨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这点喜欢?怕不是对棋子的兴趣吧。”
片原灭堂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竟露出一副天真顽童般的笑意,点着头道:“乔海王啊,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清楚得很。”
在擂台下拼命厮杀的斗技者们,放在片原灭堂这类资本家眼中,不过是能随意操控的棋局材料罢了。
这就好比大佬摊开战报时,所谓人命不过是一些单调的数字。
战略、布局、大局观这种东西,从来不会让路给小人物保住他们的体面。
这种高傲,在他们看来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甚至在这些人心中,普通老百姓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另一档的低等活物罢了。
这股子悲哀深入骨髓。
而乔桥正因为太懂其中的冰冷真相,才更加起劲地向这帮大人物叫板。
“棋子?我倒不这么觉得。”
乔海王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楚。
当他再次抬脚迈步向前时,守护在一旁的灭堂护卫者们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本能地摆出了警戒姿态。
“太蠢了。”
片原灭堂眉头一挑,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都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还指望能在拳愿号上延续你那套暴君统治?”
乔桥这个举动已经直接撞上了他的底线。
他绝不允许棋子活的太猖狂,尤其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威胁权威。
不用片原灭堂下令,那个曾经在赛场上干净利落解决了哈萨德的光头壮汉淀江抢先一步挡在了乔桥面前。
“此路不通。”
“碍事。”
两人对视刹那,淀江左拳如刺蛇探信般弹出,锋锐凌厉,直取面门。
然而乔桥的拳头也同时轰出——八极拳·崩拳!
这套至刚至阳的打法是他刚刚在绝命号斗技场偷师学来的本事。
崩拳后发先至,狠狠撞上了淀江的拳面。
骨肉撞击的沉闷响动紧接着伴随着清晰的碎裂声。
血肉模糊,钻心剧痛直接让淀江眼前一黑,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上船舷护栏,连滚带爬般坠入深蓝大海。
“淀江!”
“淀江先生...”
周围所有护卫者都看傻了。
那个连哈萨德都能摆平的强者,此刻竟这般不堪一击。
乔桥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拳头,血液和肉碎顺着力道洒落在地。
他又向前迈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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