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巨大的荒谬激荡开来。
“给我又塞药……既然早把我剪切成这个形态,还给我硬塞自家工厂造出来的胶囊算几个意思……”
恐惧在宫野志保心中沸腾翻涌。
她抿了抿嘴唇,终于把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像是在尝试说服自己:“第二次吃这个药的话,我会怎么样?会死吗,还是说,身体会更剧烈地缩小,变回到胚胎的样子?”
乔桥一听就反应过来她在指什么,还有她真正畏惧的东西。
“药?瞎扯什么啊。”
“那是早上买的白兔糖,专门用来哄小姑娘的。”
“糖?”
宫野志保一怔,脑子里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说起来……她的药,好像根本就没糖的味道。
完全没有。
乔桥此时却在思考另一件事:“把这小孩扔在这儿的话,我应该会被觉得良心坏掉了吧?”
他琢磨着对方的来历,又觉得把她当迷路儿童送到警察那边,也不是什么稳妥选择。
于是他自顾自嘀咕:“算了,让她再走一段路,等到变灰原哀算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宫野志保胸口,让她整个人又抖了一下。
她刚从糖味的迷惑里回过神,刚刚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搞错了什么,结果这个冷冰冰的打击,再度撕裂了她的神经。
她咬着牙:“你们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乔桥不正经地回了一句:“跨国人贩子,专挑岛国的小女孩,往美国某个小岛上运——”
宫野志保只觉得彻骨的冰寒,连带着雨水与心脏,都是同一种温度。
脑海里好像骤然传出一声断裂的声响——“嘣”。
她之前服药后身体就很不适,发烧加上疲惫感本已到了极限,偏偏又经历了一场大雨,再加上这个极度刺激人心神的话语。
这位顶尖的学者与科学家的意志终于断裂,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倒去。
“这才一下就给吓晕了。”
乔桥及时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接着才察觉到对方的体温烧得发烫。
“发高烧了,简直了不得的高烧。”
星级酒店,七层,东京核心地段,窗外能望见地铁和摩天楼群。
视野称得上开阔。
“得赶紧叫救护车,送医院!”
乔桥刚拿出手机就被自己打断了——不能送。
让她去医院?
笑话,那就是亲手送她去死。
她是乔桥,很清楚宫野志保吃下的是什么——能让人变小的药,还有那个闻风而至的黑衣组织。
一旦人送进抢救室,醒来的那一刻就注定由一个披着长发的黑西装男领走。
没有第二个可能。
湿透的外套黏在皮肤上。
乔桥把怀中的宫野志保裹得更紧一些,但这件衣服早被脏水浸透,每一次收紧都有水珠顺着布料滴落下来,裤脚早已淋湿。
此刻她能住在七层高的豪华酒店里,头顶有柔软的灯光和空调,倒也算不上寒酸。
可乔桥也在拳愿赛事选手里打过转,清楚这个地方的资本家是什么德性。
在“一视同仁”这张糖纸下面,其实分三六九等地厉害——有企业明目张胆给斗技者建私人的海里派对,动漫漫画里那些瘫在比基尼旁的人型都会刷新他们对“福利”二字的认知。
和他们那帮轻飘飘的打工人斗鸡场相比,唐氏一方的招待简直谈不上大方。
不满在心头盘旋片刻,终归没付诸言辞。
乔桥抱着那个几乎被冷雨浇透的小身板走进房间。
褪了脏衣服,搭干水分,换套干净的童装,撕下儿童退烧贴轻轻粘在额上。
末了把这个化作小小模样的宫野志保安顿进柔软的被子。
这一切,当事人其实早就醒了。
变小引发的高烧已经明显退去,身体的肌肉松弛下来,知觉从剧痛中一一归来。
这个组织没有杀我。
甚至不打算扔在街头,而是把乔桥带到这样一间星级酒店里?
宫野志保默不作声地判断着周围的一切。
趁没人发现她已经苏醒,宫野志保眯起眼睛,悄悄扫了一圈四周。
看装潢,不是高级酒店就是精装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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