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片原灭堂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也好算计啊,踩着我负责的拳愿会上位,一举成名天下知。”
片元灭堂冷笑着放出话:“你用碾压姿态掌控拳愿大赛,成了所有人心里的统治者。可一旦你在东国大擂台赛输掉,那只能说明他们派出的武术家也能轻松碾压你这位置。”
无论是胜是负,乔桥的结局都逃脱不了成为东国武术省手里的一枚棋子。
而对片元灭堂本人来说,他更是不可能避免垫脚石的宿命。
“有意思。”
乔桥注定会走上东国大擂台赛的擂台,但他目标绝不是给别人做梯子。
“让我看看你怎样拿下最年轻海皇的头衔吧——乔海王。”
老头这番话是算计好了,只要乔桥依然以王者的身份站上顶峰,那一切都只用公平二字买单。
那么拳愿赛获胜者的选人会是谁?
乔桥手中这个名额想给谁就全凭他心情。
于是,直到他站上演讲台那一刻:“我已经赢了,有资格指定下一任拳愿会会长。但在对决落幕时,我打算再给大家送个翻盘的机会——任何人,不管你是什么流派出身,不管单挑群架,只要在场上堂堂正正击败我这个冠军,这个名额就直接归赢家所有。”
“不需要什么八强四强、半决赛车轮战,用光明正大还是作弊阴招全随你们愿。”
台下观众脑海中只有震耳欲聋的叫嚣回响:“有没有信心!——证明给所有人看,你们不是废料!”
“瞎扯什么!”
对年深日久跪稳拳愿比赛规则的人们而言,这番话无疑是个骇人惊变。
“疯子——那男人彻底疯透了,动了他座下的王位就是自个作死!”
在场稍微懂点格斗的人,脑海中都冒出一个念头——这家伙疯了吧,而且不是一般的蠢。
一对多?
再能打的人,体力也不是无限的。
哪怕是鼎鼎大名的拳王泰森,在车轮战里又能撑过几个对手?
就算对手再弱,连续抡上几拳,手腕也得发酸。
但凡是仔细研究过乔桥在格斗场上那些过往战绩的人,心里都明白另一回事——这根本不是什么脑子发热的冲动,而是乔桥一贯作风的重现。
把在场所有人全都揍一遍?
这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吴之一族那位出了名的战斗狂吴雷庵,此刻兴奋得像是捡到了宝,嗓子里爆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还以为要跟这家伙错过了!”
旁边曾被王马亲手打败的“鬼人”,此刻眼睛里也燃起烈火,死死盯着台上那个暴君般的身影,满心期盼着交手。
“好狂啊。”
“敢把果实押在这种战斗上?”
“他到底是个武痴,还是压根就不想活了?”
观众席上的吴家人嘴里吐出的满是理性分析,但每个人掌心渗出的冷汗,早就暴露了真实的震撼。
他们身体里流淌的好斗血液,在一刻都纷纷沸腾——这样疯狂的宣言,这种站在赛场上如王者般等待挑战的架势,简直就是雄性终极浪漫的最好写照。
不少年轻的吴家成员已经在脑海里幻想着,这段转播画面要是传到吴之一族的大本营,怕是会引起一阵怎样的轰动——估计满屋子的吴家少女都要尖叫着“呀呀呀,他好帅”,然后疯了一样把乔桥的海报贴满卧室的墙。
此刻,现场唯一到场的吴家少女迦楼罗,就是最完美的示范。
她激动得差点脑子短路,整个人摇摇欲坠,嘴上却一刻不停地高喊:“这个宣言太帅了!接下来是属于乔桥的时代!”
在她眼中,这个选择的人,果然没让她失望。
血统即是力量。
我们的后代,注定屹立巅峰。
当这些话语在空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狂妄到近乎嚣张的大笑。
笑声中藏着讽刺,也藏着期待。
片原灭堂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维持这般盛大的乱局,于他而言绝非无利可图。
拳愿岛屿上汇聚的尽是权贵巨贾,资金流转从未枯竭。
反倒因为乔桥的搅局,无数本已沉沦的企业看到了重新燃起烈焰的希望,那本该熄灭的灰烬,又一次疯狂蔓延。
闹剧开幕吧。
这不就是最狂乱的盛典?
究竟是暴君稳坐宝座,还是在那不起眼的沟渠里惨淡翻车?
在场的每个人都等不及要看到答案。
而更远处的茶馆里,当地人却是一派看戏心态,热络地聊着自己编的剧情。
其中一人直拍桌子:“血继限界的忍者虽然在村里享特权,打起仗来不照样得上阵送死?你看外界怎么喊我们这儿,血雾之里。”
“自己人砍自己战力的事儿能是真的?”
“绝对是外地那些大势力在造谣!”
附和声接二连三,空气里弥漫着自在与欢脱。
在这些本地人的潜意识里,水之国的核心力量——忍村,绝对干不出那种自断筋骨的蠢事。
可真实往往比传说更荒唐。
正是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场面,才配得起那句评价:“不愧是吃瓜路人啊。要不是我早知道真相,恐怕也被你们忽悠了。”
乔桥啜了口茶水,低声嘟囔了一句吐槽。
确实。
此刻他脚下这片土地,便是水之国。
当初盘算着趁乱捡漏,自实验室脱身后他便一路向北,终于跨进了这个命定的国境。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被他视为机密的隐秘信息,在这座不起眼的茶馆里,正以另一个版本兴味盎然地传播着。
水之国的居民一如既往地沉浸在虚假的安稳中,分不清哪些是别有用心的流言,哪些又是刻意混淆的真消息。
表面上,国度一片歌舞升平;
而那个雾隐村,暗地里早就烂透了——虽然它名义上属于水之国,可忍者与普通村民之间始终横着一道沟。
大家都知道雾隐村的存在,至于里面的风风雨雨,不过是靠道听途说拼凑出的念想。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数道人影猛然出现。
那些穿着雾隐制服的家伙脸上全扣着面具——就算不是村子的暗部成员,也能一眼看出他们都是正经的忍者。
本还热络的茶馆空气瞬间冻结,所有茶客齐刷刷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有个老头子缩着脖子赶紧挤出笑脸招呼:“几位雾隐的老爷,这边有空位子——”
话音未落,那几名忍者却快步冲到茶馆老板面前,直接质问:“刚才那些话,是谁授意你说的?”
“说!指使你的是谁!”
一瞬间,那股压人的气势惊动了周围所有人,不少茶客连钱都不数了就扔在桌上急忙走人。
乔桥也没例外。
可当他想结账跑路时,问题出现了——老板盯着他递过去的钞票,满是苦涩地小声说:“客人,这个是火之国的钱啊,我们这店真兑不了。”
老板的话刚讲完,乔桥就感觉有好几束目光死死锁住了自己。
“那人用的是火之国的钱。”
随着这句话甩出,周围的杀气仿佛更浓了。
而更要命的是,原本被那三个忍者凶神恶煞盯着的说书老头,猛地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硬生生指向了乔桥!
“我是才进门的,什么时候交代过你说话!”
乔桥满脸写着懵。
结果茶馆老头直接干脆利落地把黑锅一甩,三条人影夹着寒光就扑了过来。
看到他们一脸凶相愣在乔桥身上时,其中一个忍者迟疑了一下,撇着嘴小声来了句:“只有个小鬼啊,怎么搞。”
命令已下达,但凡有可疑,直接带走,一个小鬼而已,运气到头了。
在这条蛮横的生存法则里,根本没有道理可言,杀错也不能放过。
乔桥身形一晃,顺势错开,从茶馆跳出,直扑向一片浓雾之中。
水之国地质特殊,时常有雾气弥漫,眼下能见度更是低得惊人。
“身手不赖啊,这不是普通的小孩,是忍者!”
世界里的十二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娃娃。
乔桥正欲辩解:“我是雾隐村的……”
对方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道:“水影最新指令,所有还在外面活动的雾隐忍者,全当叛徒处置。”
话音没落,几道千本脱手而出,疾速射向乔桥。
“我靠。”
乔桥心里骂了一声,知道现在扯皮纯属浪费时间。
他可不想大摇大摆露面,这一趟必须低调,万一栽在几个小喽啰手里再引来其他人注意,那才叫得不偿失。
“仙道·霞之呼吸。”
这是他从时透无一郎那里学会的技巧,属于风之呼吸的分支,但加入了仙道法门后能有效提纯查克拉。
施展开来,他周身不断往外涌出浓厚白雾,配合着周遭本来就灰蒙一片的雾气,乔桥的身形一瞬间就能与混沌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的速度快得像鬼魅,那几个人腿脚再快也追不上他的影子。
再加上霞之呼吸辅助,他钻进迷雾重重的丛林时,顿时就在对方的视线里彻底消失了踪影。
“太快了!根本拦不住!”
“跟丢了?那小子的手法有古怪,这么小年纪的雾隐术,我没听过有这号人。”
“这雾隐术可真精妙,绝不是省油的灯,他八成是个在雾隐村里级别不算低的忍者。”
“没办法,这种级别的对手硬碰硬可不行,得赶紧通知忍头。”
几名忍者说着立刻向周围发了信号。
情报忍者有自己那一套紧急联络手段,消息一送出去,转眼间就有好几道身影钻进浓雾里,追着乔桥消失的方向潜去。
……
“暴露了?是我这潜行太差劲了?”
乔桥对这种情况倒没多意外。
他当忍者的时候本就是个编外人员,哪见识过雾隐村防人潜入上忍的高端手段。
被发现也不是什么怪事。
至于是哪出的纰漏,乔桥想了想就有了眉目。
“闹了半天,这雾气是人为搞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水之国铺天盖地的雾是自然形成的。
可结果呢?
这竟然是雾隐村的防御套路。
人家相当于把自家查克拉当成烟雾散发在空中。
纵然乔桥能把霞之呼吸练到和环境浑然一体,可正因为整个区域的正常反倒显得不正常——那些对浓雾有多敏感的忍者,一下就嗅出这里不对味儿。
“有人追上来了。”
乔桥能感觉到后面那个速度挺猛,快要追上身了。
“就在雾气里把他弄了吧。”
他纯粹是嫌麻烦,又不是被人当狗一样撵来撵去,没个消停。
乔桥停下步子的一刹那,俯身一闪,一把猛劈下来的刀从他头顶掠过。
那握刀的人一惊,连退了好几步。
“你还真不简单啊小子,无声杀人术怎么让你看破的?”
对方一张凶脸,光秃秃眉毛,受伤的脸颊上缠着好几圈绷带。
乔桥愣了一会儿,脑子才把一个名字串起来。
这不是连他上辈子那个世界观众都格外熟悉的狠人吗。
“呦呵,这不就是亲手操刀当上六代目、一脚蹬飞因陀罗、拳头揍趴阿修罗的桃地再不斩先生嘛。”
浓雾弥漫,再次施展出雾影术之后,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再不斩压低身形,手上的斩首大刀藏匿在白茫茫之中,脚步移动间悄无声息。
紧接着,雾气深处传来连续几声沉闷打击音。
嘭、嘭——忽然间,再不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狠狠一撞,失控地飞出去,直直砸中后方树干,这才猛地停住。
嘴里缠绕的绷带根本挡不住翻涌而上来的污血,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和黏液,顺着绷带缝隙不断渗出来。
然而比起身上的剧痛,再不斩内心翻涌的更多是难以置信——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小鬼只是轻轻撇了撇头,便闪开了斩首大刀的一击。
再不斩心中一凛,急忙变招横扫第二刀。
然而,那少年就像提前读懂了他的攻击轨迹一般,脚步微侧,闲庭信步般又是从容避开。
再然后,再不斩根本没看清对方手腕是怎么动作的,只感觉到自己握刀的手指被精准按压,伴随着几声骨骼般灵巧的颤动,空手夺刃就此完成——沉甸甸的斩首大刀,已经被捏在那少年手中。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要抢回武器,那少年已经抬起一脚。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正中再不斩胸膛往下、肺部和肋骨相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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