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如果这样的投资折戟沉沙于此,对无惨账面损失意味着不可挽回的空间。
必须保住这张牌。
撤离时拖延到损失来临之前才好。
“鸣女!”
他音调刚稳,迅速打开空间通道撤回这张王牌。
空中裂开的缝隙捕捉到穿梭坐标之时,鸣女的琴弦拨动,意图稳定归位通道。
可也正好那一瞬,她的目光穿透裂隙硬生生定格在那道视线上方——乔桥的头颅正顺着轨迹回望,对上她的双眼。
瞬间巨寒顺着脊骨爬满整个魂魄。
身为早已无法理解温度的鬼,鸣女第一次体验到寒气贯穿灵质的反常。
“这种事……”她颤着手指放慢动作频率,鬼力已被吞噬大半翻卷消失,整座城池大阵的重心也悄然受损。
乔桥用意念锁定裂隙那头的空间本源:“锁住了。”
在这一刻,他与真正的空间操控者共鸣开始。
并非觊觎无惨那毫无底线的恐怖血统,也没盯上黑死牟继承而来的强横剑气与呼吸奥秘,他已经窥中真正够离谱的存在——那个把整个岛国土著全部囚徒化的空间封锁术,此刻正在替他铺展掠取之力。
鸣女本该是握着空间为王这张王牌的。
战略级的空间掌控能力,谁听了不得掂量掂量?
可惜,这份平衡眨眼间就碎了。
她的空间掌控正在急剧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乔桥那边,【世界.超越】的夺取进度疯狂跳动。
这速度快得有点意思......不过也能理解。
乔桥心里清楚,鸣女这个上弦恶鬼水分太大。
看起来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靠着近卫身份混上去的软脚虾。
本质上不过是个弹琵琶卖艺的,哪怕吃了鬼的果实,不管是实力还是意志,都没有经历过半点像样的锤炼。
看来是我对迪奥的判断太保守了。
乔桥脑子里闪过第一场篡夺仪式的画面——当时为了搞定迪奥,他几乎算计到死,就为了制造足够大的心理动荡好让仪式成功。
那场对抗太耗心神,导致乔桥大大高估了【世界.超越】发动仪式的真正难度。
现在这东西传递过来的情绪,就只有怯懦、恐惧、动摇。
乔桥清晰地捕获着鸣女在规则施加时的内心波动——从仪式规则灌输进她脑海的那一刻起,这个弹琵琶的女人就已经吓得快要散架了。
这废物表现糟透了。
但他旋即一笑。
不过就算换她老板鬼舞辻无惨来,恐怕也强不到哪儿去——撑死了八成成功几率,绝不会出现迪奥那个级别的难度。
无惨啊,踢你出乌龟壳的这一天总算来了。
同一时刻,无限城内。
鸣女!立刻把黑死牟拽进来!
鸣女!你聋了吗!
发现自己这个手下派不上用场,鬼舞辻无惨那张苍白的面孔已经开始狰狞扭曲。
无、无惨大人......我.......好难受...
鸣女浑身痉挛着拨动琴弦,然而本应该肆意展开的无限城大门,此刻却如同在作垂死挣扎般,仅仅裂开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
这么小!你让我怎么把黑死牟拽进来——你这个废物!
无惨大人......您背后......
无惨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那头白金色巨人,竟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他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贴脸。
那三米多高的魁梧身形,肌肉虬结得像随时会爆开,散发出的压迫感沉重得连这位鬼之始祖都心头一震。
这是什么玩意儿?
鬼?
他不记得有这样一尊怪物。
鸣女竟然让它混进来了?
可没等无惨质问出口,巨人就动了。
那只堪比沙煲大的巨掌,闪电般抓出。
鸣女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鸡仔,头颅直接被牢牢扣住。
下一秒,巨力一带,她就被强行拖往旁边凭空打开的一道隙间——那是无限城与外界的界门。
这家伙,想把鸣女弄出去!
无惨瞬间明白对方的打算,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那最快的杀招,是从大腿上猛地抽出的几根刺鞭。
这一击快得像电光掠影,在原著漫画里曾连柱都能阴伤。
可惜,白金色巨人在这片速度领域内,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毫无征兆地,连同鸣女一并凭空消失了,仿佛刚才从来没出现过。
这不可能。
无惨牙关一紧,一颗心直往下坠。
十七颗眼球同开,动态视力已经催到极限,却连捕捉对方动作的边都沾不上。
那家伙的速度,难道已经远远凌驾在他之上?
未知带来真正的恐慌,像寒流一样涌遍全身。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嗡然震颤,发出雷鸣般的炸响。
这座无限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剧烈收缩。
墙在不断坍缩,成片成片的空间像被人捏碎的蛋壳,巨大得骇人的物体被一块块地弹出房间,塌缩引发一连串更加暴烈的崩溃。
大地裂开无数缝隙,那是无限城正在与现世融合。
原本囚禁在异空间里的这座城池,随着崩坏一点一点连接到现实,猛然产生的质量碾压让整个地面都在爆炸。
震动如潮水翻涌,灶门炭治郎被惊得脸色发白,他偏头望向乔桥:“乔桥先生——”
“不用管,让它崩。”
乔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寻常天气。
他身后,那个叫【世界·超越】的虚影捏着恶鬼鸣女,手法随便得跟提着只鸡仔差不多。
可惜现在这只女鬼对乔桥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篡夺仪式走完了最后一步,鸣女那血鬼术掌控的【无限城】正全面崩塌。
里面的东西开始疯狂往外喷。
乔桥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裂缝,那些洞口像蚁狮设置的陷阱,正把不计其数的杂物吐出来。
有人在里头苟活的、被无惨当备用粮食的那些货;
还有些被这座城强制圈禁、被迫做杂役的恶鬼;
外加无惨的收藏品,乱七八糟堆了一地。
灶门炭治郎双眼骤然一凝,举刀格挡。
叮叮——两次脆响,两节血肉长鞭被硬生生击退。
它们像受了惊似的飞速回缩,快速藏回了堆积物深处的那道身影上——是鬼舞辻无惨。
“就这点小聪明?”
乔桥淡淡一声,挥手提刀。
月之呼吸扫出一记超大范围斩击。
碎裂的建筑、残渣、血肉长鞭连同所有乱七八糟的遮挡物,全部被齐根削飞。
无惨被强行从藏身处怼了出来,躲避的机会直接没了。
但现在这头万年鬼物的样貌已然完完成完成——白发垂至肩背,血色瞳孔烧得滚烫。
浑身上下尤其是四肢和下半身完全给鲜血连同一层浓浓的毛发裹死。
无数长满利齿的巨大口腔粘在躯体各处嘶鸣嚎叫。
九根暗红色的管鞭盘绕盘旋,像护身法器紧紧环绕着他不放。
“就是你这条杂鱼把鸣女给……”无惨的目光越过乔桥,瞥见他身后那庞然大物,“那玩意儿……难道是你的血鬼术?”
虽然怂,但无惨并不傻。
毕竟脑袋里长了整整五个脑子,他一眼就认出乔桥跟那巨物脱不开干系。
“果然,恶鬼能看到这东西。”
乔桥脸上挂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自从发现鬼的本质是以【阴】驱动的生物,他就有了这个假设——这些恶鬼理应能看见由精神力,也就是【阴】物质构筑的替身。
换句话说,它们应该盯得见。
“你这混蛋!”
乔桥那轻蔑的神情彻底把无惨给点炸了。
“你敢这么站在我面前,是不是忘了老子是鬼之始祖?”
无惨怂归怂,却半点不糊涂。
他心里清楚,乔桥虽然刚展现了一身暴戾到极致的手段,但只要这人体内还淌着他的鬼血,站在自己跟前,就要被诅咒死死压制住,身体想动都动不了。
乔桥也没能喊出那句“有种来试试”。
无惨用意念搅动他血液里的鬼之因子时,一股沉重到发指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的铁块,完全动弹不得。
“果然,最糟的假设还是应验了。”
乔桥咬牙道。
“恶鬼距离无惨越近,血液就越受他摆布。现在这副身子就像借来的,根本轮不到我自己说了算。”
他又一次觉得,这具恶鬼的躯壳压根就是别人的肉壳,半点不由己。
“老子要把你的脑袋彻底砸烂,灌段新记忆进去,让这条杂鱼滚去替我死拼到底!”
无惨得意地狂吼着。
嘴上虽骂得轻蔑,可他心里正极尽谨慎地掂量着乔桥。
他脑瓜转得快:眼下的形势,可是一点都不利于他。
眼前的局势对他极为有利。
一个连黑死牟都能斩杀的怪物就站在面前,关键是,只要能控制住这头恶鬼……那怕什么困局?
无惨心里冷笑,就算继国缘一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他妈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然而他这念头还没转完——
“无惨!”
嘶吼声中,炭治郎握刀杀来。
日之呼吸·一之型·圆舞凌厉劈下。
这家伙明明见到了杀全家的大仇人,居然能忍到现在都没爆发——全靠之前乔桥那个人肉保险拴着情绪。
等乔桥动作一停,炭治郎立刻意识到,复仇的时机来了。
无惨确实被炭治郎爆发的日之呼吸那种炽烈程度惊了一下。
但无惨这个人,除了继国缘一,这辈子谁都不服。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这玩意儿,是人?
出刀速度可怕,力量野蛮,连砍十几下居然一次呼吸都没有中断过,身体素质简直不是血肉之躯。
更要命的是,明明日轮刀都被打飞了,这小子居然压根不去捡,直接赤手空拳和他干起来了。
无惨彻底困惑了。
鬼杀队那帮疯批,难道几百年来连砍鬼的逻辑都改了?
打鬼不都先砍脑袋为主么?
虽说那招对他没啥用……
等他被炭治郎一拳头硬生生砸在身上,才感觉到了不对劲。
烫!
烫得离谱!
一种烧到灵魂里的炽热顺着血鞭倒灌进体内。
无惨脸色一变,不得不当场切断养了多年的血肉兵器。
切落的刺鞭落地瞬间便灰飞烟灭。
从这一幕惨状里,他终于确认了那种炽热究竟是什么——
“可恶,那是阳光!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为什么会把阳光打进人体内!”
波纹的特殊杀戮方式,正在扭转人类对上恶鬼时那种天然的巨大劣势。
人类从前对付恶鬼,只能抡起长刀砍脑袋;
如今,竟发展到恶鬼仅仅是碰触一下人类,就可能丢掉性命。
这跨越式进展背后,全是战局推进的结果。
鬼杀队的成员们陆续朝鬼王所在位置涌去。
炼狱感慨道,因为乔桥的存在,队伍伤亡小得不可思议。
蛇柱接过话茬说,多数伤者都是遭遇远程袭击,伤势也谈不上太重。
恋柱甘露寺蜜璃惊叹地嚷嚷着,乔桥大哥太厉害了,所有人居然都安然无恙。
说完,她的目光落向旁边汇聚过来的蝴蝶忍。
咦,忍,你的脸上——那是斑纹?
蜜璃睁大双眼,难以置信。
她本以为这一次剿灭战会惨烈无比,已抱着必死的觉悟上了战场,压根没指望自己能开启斑纹,哪料实际情况会这般轻松。
蝴蝶忍浅浅笑着回应说,是,为了干掉那家伙。
其余几位柱立刻心照不宣。
忍复仇成功了。
一人干掉上弦,着实了不起,可惜没能亲眼瞧见那华丽的厮杀场面。
不过也多亏鬼先生提供的那批道具支援。
忍的话语里藏不住真实的欢喜。
回想蝴蝶忍与童磨的激战,对方的最大杀招冰菩萨在烈日照射下迅速瓦解,为忍争出了致命的破绽。
一刀下去,全身的波纹之力全部灌进体内,童磨当场被了结。
若没有乔桥带来的连环变化,蝴蝶忍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拿那家伙毫无办法。
唯有甘露寺蜜璃嘴角渐渐耷拉下来,声音里透着酸涩:“这么说,忍,你以后就只能活到二十五岁了……”
蝴蝶忍依然挂着浅笑,语气从容极了:“没事,我们不是老早就有觉悟了吗?况且,谁说得准能活过今晚?”
“我是抱着安排好后事的决心,才踏进战场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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