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的意思是，那些普通空岛人是无辜的。”
“瓦帕，我明白你的想法。”
“你要以血还血。”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沉。
“老朽愿意用这副残躯，代替他们向山迪亚人谢罪。”
瓦帕一怔。
“什么？”
“虽然我已经不是空岛之神了，但我毕竟曾当过一段时间的神。”
甘·福尔那张苍老的脸上，竟浮出一丝很淡的笑。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要拿一百个空岛人祭给先祖，安慰先祖的亡魂。”
“那种事，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但我能做的，是把我自己交给你们。”
“斩首也好，火葬也好，流云之刑也好。”
“我都接受。”
“只求你们别再执着于战争，别再把其他空岛人当成敌人。”
“老家伙……”
瓦帕的手，不自觉松了一点。
他显然没想到，甘·福尔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更没想到，这个老头会真愿意把命交出来。
短暂的愣神后，瓦帕心里反而涌起一股更复杂、更燥的火。
“老家伙！你以为你是谁！”
他猛地松开甘·福尔的衣领，拳头往后一拉，再狠狠挥了出去。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
“砰！”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甘·福尔脸上。
闷响声格外沉。
甘·福尔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暗红的血里，还混着发黄的碎牙。
场面一下子安静得有点吓人。
“啾啾啾！”
皮耶尔顿时急了，拍着翅膀就飞过去，拦在甘·福尔面前护主。
“瓦帕！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甘·福尔！”
“队长……”
山迪亚酋长那边的普通族人们，一时间全都惊呼出声。
就连跟在瓦帕身后的游击队员，这会儿脸上也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为了夺回故乡，和空岛人战斗，这是一回事。
可把一个不还手的老人当场打成这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瓦帕自己也僵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甘·福尔真的会一动不动，任由自己出手。
甘·福尔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半张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带血，说话都漏风，看着狼狈极了。
可他还是死死盯着瓦帕，扯着嗓子喊。
“瓦帕！别忘了你刚才答应的事！”
“和平！”
“山迪亚人不要再和空岛人开战了！”
“老家伙！”
瓦帕牙关咬得咯咯响，拳头握得更紧，明显还想再上去。
“瓦帕！”“队长！”“啾啾啾！”……
人群瞬间乱成一锅粥。
鸟鸣、人喊、脚步声全混在一起，嘈杂得刺耳。
而在这片乱声里。
罗宾偏头看向仍旧坐在那儿大口吃肉的伊恩，低声开口。
“船长？”
“不用管。”
伊恩漫不经心地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的声音不算大。
甚至像是随口一说。
可偏偏在他说出口的那一刻，周围所有杂音都像被什么按住了开关，瞬间消失。
气喘吁吁的瓦帕。
满嘴是血的甘·福尔。
愁得眉头皱成一团的山迪亚酋长。
还有四周所有游击队员和族人。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了伊恩身上。
“都看我干什么？”
伊恩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圈，手里还举着一块空鱼肉。
“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别磨磨蹭蹭的。”
“利索点。”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爱看热闹。
得了这句话，瓦帕又一次朝甘·福尔走去。
而这一回，除了皮耶尔还在急得乱叫，场上竟再没有别人去拦。
瓦帕一步一步往前。
踩在地上的脚步很重。
皮耶尔，就是挡在他面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危急关头，皮耶尔直接发动【马马果实】的能力。
在众人注视下，一只鸟“唰”地一下膨胀拉伸，眨眼变成了一匹天马。
它死死挡在甘·福尔身前，眼神坚定。
可甘·福尔却抬手拍了拍它的马腿。
“让开吧，皮耶尔。”
他说话依旧漏风，可语气却坚定得像赴死的人。
“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的主人了。”
说完，他竟亲手把皮耶尔推到一边，自己站到了瓦帕面前。
瓦帕抬起手。
拳头再次举了起来。
可这一次，他却怎么都挥不下去。
因为不只是甘·福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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