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觉醒后，全院瑟瑟发抖 002 穿越四合院

一九五九年九月五日，红星轧钢厂职工医院里。

张启铭慢慢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一间有些陈旧的病房——墙壁刷得雪白，接近地面一米高的地方涂着一圈绿色的墙裙。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的医院。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刚想扭头看看，太阳穴那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忍不住叫出了声。

床的另一边，两个人影迅速抬起头来。

一个女人，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用蓝色工装改的旧衣裳。旁边还站着个小女孩，同样穿着洗得发白的打补丁蓝衣服。她们快步走到床前。

“启铭，你可算醒了！”

女人的声音发颤，眼眶红红的，“你真是把我吓坏了！”

张启铭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女人。他敢肯定，自己这辈子压根没见过她。

旁边那个小女孩被他的目光一扫，吓得躲到了女人身后。

“启铭，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

女人看他光盯着自己看，心里头越发没底了，伸手就要去摸他额头。

张启铭下意识一躲。

这一躲，女人更急了，转身就往病房外跑。

“大夫！大夫！我男人醒了，您快过来给看看！”

男人？

张启铭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人拿针猛扎了几下。

他还没等琢磨明白这个字眼呢，眼前猛地一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

“妈妈！你快过来！我爸又‘死’了！”

小女孩尖着嗓子喊。

女人慌慌张张跑回来，一看张启铭又闭了眼，一动不动，吓得脸都白了。

“大夫！大夫！你快看看我男人这是咋了！怎么又没反应了！”

一群白大褂呼啦啦围上来，量血压的、听心跳的，病房里顿时忙成了一锅粥。

可这时候的张启铭，正被一股陌生的记忆往死里灌。

他穿越了。

不是往未来跑，是整整倒退了六十六年，一头扎进了一九五九年。

巧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居然也叫张启铭。

父母五七年走了以后，他顶了他爹的缺，进了红星轧钢厂当工人。

“红星轧钢厂……”

张启铭在心里翻来覆去念叨这个名字，总觉得耳熟得不对劲。

他赶紧翻原主的记忆，没一会儿就翻到了关键——原主住在西九城南锣鼓巷附近一处三进的西合院里，院里立着三位管事大爷：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这三个名字一冒出来，张启铭脑子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还没缓过神呢，更多记忆碎片就涌上来了：后院的电影放映员许大茂、中院的食堂厨师傻柱，还有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

“好家伙。”

张启铭彻底懵了。

这他妈不是《情满西合院》吗？

他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刚从那场卡车撞过来的绝境里捡回一条命，转眼就得面对院里那帮“狠人”了：道德天尊易中海、淡泊名利刘海中、慷慨大方阎埠贵、多子多福许大茂、健康长寿贾东旭、洁身自爱何雨柱、贞烈妇秦淮茹、奉公守法贾张氏……

可这自嘲劲儿还没过去呢，原主的“黑历史”就撞进脑子里来了——这位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初中那会儿就带着一帮半大小子满街打架、偷鸡摸狗。

高中毕业更绝，直接拉人搞了个小“鸽子市”，倒腾紧缺物资，赚黑心钱。

一直到五七年进了厂，才算稍微收敛了点。可骨子里那股混不吝和狠劲儿，半点没少。

张启铭继续往下捋记忆，关于床边这个叫关雪的女人的事儿，也慢慢清楚了。

关雪家以前是铁杆庄稼，但到她爹这辈儿，已经败落得差不多了。

她生在一九三三年，比原主整整大三岁。

原主初中那会儿打架斗殴，偶然见了关雪一面，就跟丢了魂似的，死缠烂打不撒手。但那会儿他年纪太小，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转机在一九五五年。

关雪她爹嗜赌如命，被人下了套，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债。对方放话，要把他家剩下的房子拿去抵账。

关雪走投无路，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当时在“鸽子市”已经混出名堂的张启铭。

张启铭本来就惦记着她，当场就撂了条件：想借钱？嫁给我。

关雪没办法，含着泪点了头。

张启铭替她爹还了赌债，可没完——直接带人把自己老丈人的双腿给打断了，撂下一句狠话：“再赌一次，直接打死！”

一九五六年，在张启铭爹妈张罗下，关雪正式嫁进了张家。

刚开始，张启铭对她确实还算可以。

可第二年，关雪生下女儿张娇没多久，张启铭的爹妈就相继没了。

这下院子里的闲话像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

都说关雪是“克公婆”的扫把星，连生下来的闺女张娇也是“克爷爷奶奶”的灾星。

这些话跟刀子似的往张启铭心窝子里扎。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此对关雪母女俩的态度一落千丈，动辄打骂，半点不留情。

而原主这次被送进医院，压根不是什么工伤——是从“鸽子市”做完买卖回来的路上，让人从背后打了闷棍。

至于谁下的手，原主记忆里一点线索都没有。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张启铭在心里给原主下了定论。

不光强娶人家，还打断老丈人的腿，最后因为几句闲话就虐待老婆孩子。

这人品，放到别处可能人人唾弃，可在西合院里……呵，这都算得上道德标杆了。

正想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关雪小心翼翼走到床前。

“启铭，你现在觉着好点没有？”

声音带着颤。

张启铭按着原主的脾气，没吭声，就冷冷点了下头。

关雪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启铭，以后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去那个地方了？”

“闭嘴！”

张启铭几乎是本能地吼出来的，“天天哭天天哭，家里那点福气都让你哭没了！”

他看见关雪的身子猛地一缩，眼泪掉得更凶了。说实话，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可现在还不是露馅的时候。

他硬起心肠，继续拿命令的口气问：“我问你，我进医院多久了？”

“两天了。”

关雪哽咽着答，“大夫说你……差点就没救过来。”

“哼。”

张启铭冷笑一声，“我住院这几天，都有谁来看过我？”

“你那几个把兄弟都来了。院里头的话……”

关雪脸上露出为难。

“哼哼，院里那帮畜生。”

张启铭冷笑，“听说我不行了，一个个不得放鞭炮庆祝？还能来看我？”

关雪没接话，只是红着眼圈，默认了。

“那小赔钱货呢？”

张启铭又问。

“我妈下午来了，我让我妈给带回去了。”

关雪小声说，“毕竟我在医院，孩子在这儿也不方便。”

“老子饿了。”

张启铭摸了摸肚子，语气蛮横，“去医院食堂买点肉，老子要吃肉。”

关雪急了：“启铭，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得吃清淡的。”

“行行行，一天到晚婆婆妈妈！”

张启铭不耐烦地摆手，“你去买饭吧，有钱没有？”

关雪点头：“还有点。”

“有点就赶紧去！咋的，想饿死老子好当寡妇啊？滚！”

关雪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低着头，快步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