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典狱长办公室里,尖锐的警报声呜呜响着,像要把监狱的高墙给撕裂开。
典狱长急忙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抖得厉害:“喂!各岗位报告情况!哪里在拉警报?”
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夹杂着叫喊声:“放风场!放风场打架了!好多人!”
陈耀峰放下茶杯,两人刚跑出办公室,就看到防暴队的警员们穿着深蓝色防暴服,举着透明盾牌,腰间挂着警棍和辣椒喷雾,正朝放风场的方向拼命跑。
典狱长小跑着跟在陈耀峰身后,额头的冷汗一下子把鬓角打湿了,他一边跑一边冲着对讲机吼:
“快!控制住场面,别搞出人命!”
放风场的铁丝网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钟天正拉着程安和其他几个认识的囚犯,躲在一个角落里抱着头。
其他人也大多这样。
球场中间,二三十个穿灰色囚服的犯人扭打在一起,用拳头、用脚踹,甚至还有人抄起旁边的塑料凳。
“是大咪那帮人!”旁边的狱警指着左边一群人:
“跟傻标的手下不知道怎么就干起来了,大傻本来在旁边看热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掺和进去了!”
陈耀峰眯起眼睛,很快在混乱中认出了几个人。
傻标正揪着一个犯人的头发,拳头往对方脸上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战斗力一般的大咪则狡猾地绕到别人身后,一把抱住对方的腰,往地上摔,扑上去直接乱打一气。
最扎眼的就是大傻,他力气大得吓人,单手就把一个犯人举了起来,眼看要往地上砸,防暴队的警员赶紧冲过去,用盾牌顶住他的胳膊。
“都散开!谁都不许动!”防暴队小队长举着警棍,一秒钟连甩三下,声音压过了场里的喊叫声。
警员们分成几组,举着盾牌慢慢往前推,把扭打的犯人一个个隔开。
有个犯人不服气,还想挣扎着冲过去,被警员用警棍狠狠敲了一下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冷冷的警棍在你身上胡乱地甩……
陈耀峰突然想起这个梗,怕笑出来,赶紧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的念头。
典狱长站在陈耀峰旁边,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看到陈耀峰摇头,擦汗的速度比防暴队推进还快。
“这……这怎么回事啊!早上还好好的!”他声音发抖:“上周才警告过大咪和傻标,怎么又打起来了!”
陈耀峰没吭声,只是盯着场里的情况。
他们来的时候,只有大咪和傻标在打,后来有个傻标的手下不小心把拳头砸到了傻哥的小弟,这才引发了混战。
这些人本来就是不同帮派的,在外面就有旧仇,进了监狱只是暂时收敛,一点小事就能引爆矛盾。
“都抓起来!”防暴队终于控制住了局面。
二十多个参与斗殴的犯人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铐在背后,脸上、身上全是伤。
典狱长这才松了口气,手帕已经湿透了。
他抹了抹脑门上的汗,语气里全是庆幸:“快来人!把闹事的全抓去关禁闭!”
陈耀峰目光扫过被押走的犯人,语气很平静:“光关禁闭解决不了问题。”
“等新监狱建好了,你们这边最凶最恶、最难搞的犯人也能调过去。”
典狱长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赶紧答应:“好!那就麻烦陈督察了!”
……
黑色宾士开出赤柱监狱,陈耀峰松开领带,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他这次来赤柱视察,主要是跟典狱长商量新监狱的事,再就是看看自己抓的犯人怎么样了。
那个双重人格的庞凤祥,判刑后被小榄精神病院收容了,那地方也是个监狱,不过专门关精神有问题的犯人。
至于鲁滨孙,算是意外收获。
陈耀峰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
“阿邦。”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阿邦沉稳的声音。
自从阿邦升任组长后,带队做事一直很有条理。
“阿头!”跟外人不一样,阿邦这些组员自然知道陈耀峰只是在休息,所以称呼还是阿头。
陈耀峰轻声说:“帮我查两个人,刘耀祖和鲁滨孙,包括鲁滨孙杀女案,看看卷宗,挖一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另外刘耀祖的底细也要查清楚。”
“如果有疑点,直接启动翻案流程。”
“收到!”阿邦答应得很干脆。
挂掉电话,陈耀峰把手机扔回副驾。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四点。
这要是搁以前,他还在重案组办公室里翻卷宗呢,可现在,日子过得挺闲。
因为他之前就把辞呈交上去了,只不过警务处长现在还空着,委任证当时也丢在了总部。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停职中,等着办正式离职。
车没目的地地在市区里乱转,从中环的高楼大厦到油麻地的旧街,从旺角的霓虹灯刚亮到铜锣湾的人来人往。
不知道转了多久,车拐进一条安静的老街。
黄昏的光把招牌染成了暖黄色,突然,一块闪着粉紫色霓虹灯的招牌闯进眼里。
梦萝酒吧。
陈耀峰看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踩了刹车。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他把车停好,推开那扇有点复古的木制推拉门,门口的小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吧里光线挺暗,天花板上挂着复古的黄铜吊灯,暖黄的光照在皮卡座上,几个零星的客人靠在吧台边,轻声聊着天。
“来杯威士忌酸,加冰。”陈耀峰在吧台前坐下,手指敲了敲光滑的胡桃木台面。
调酒师是个留着小胡子的年轻人,听了这话点点头,手里的摇壶“哐当”晃了起来,冰块碰撞的声音混着爵士乐,倒有几分舒服。
等酒的时候,陈耀峰瞥了眼吧台后面挂着的黑胶唱片海报,随口问道:“酒吧老板的名字就叫梦萝?”
“没错。”调酒师笑了笑,点了下头,刚要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带着点磁性的女人声音,就像被酒泡过的绸缎一样:“这位先生是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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