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警界顶点，只手遮天 第89章 我也是人，我也会输的

第二天一早，黄竹坑警校的学堂里。

今天有一批学警要毕业了，礼堂里会举行毕业典礼。

准备毕业的学警们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的银色条纹闪着冷光。

“现在，有请侦缉训练顾问、警队总督察陈耀峰，为优秀学警颁奖。”校长叶金峰说完，陈耀峰走上台，手里拿着一条用银笛串起来的黑鸡绳。

他第一个念到的名字，就是陈永仁。

陈永仁踏着正步上前，接过银笛奖。

“好好干，别给警校丢脸。”陈耀峰压低声音，但语气很有力。

“是！”陈永仁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转身走下台时，眼眶有点发热。

颁奖结束后，警务处的代表走上台，手里拿着每个学警的调令。

“现在宣布调令：学警陈永仁，成绩优异，晋升为高级警员，现调往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即刻生效！”

当宣布到陈永仁的调令时，这话像道惊雷，炸响了礼堂。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

陈永仁愣在原地，直到旁边的同学推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西九龙重案组，那是陈耀峰所在的部门！

他要去给陈耀峰当手下了！

陈永仁快步走到陈耀峰面前，声音还有点发抖：“陈顾问，我……”

陈耀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意：“西九龙重案组的节奏快，案子也杂，明天上班先跟老警员熟悉流程。”

……

毕业典礼结束后，陈耀峰没急着走，而是把陈永仁叫上了奔驰车。

黑色宾士沿着维多利亚港的堤岸开着，车窗上映着波光闪闪的海面。

陈永仁扭头看向陈耀峰，忍不住问了句，声音里带着刚毕业那会儿的青涩感：“耀哥，这是去哪儿？”

陈耀峰转过头，手指轻轻敲了敲仪表盘：“带你去见个人。”

车子在荃湾物流中心停下，一块大大的“联胜物流”招牌闪着金属的光。

陈永仁跟着陈耀峰走进一栋办公楼，电梯在顶层停下。

办公室的门一推开，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袖口露出的名表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到陈永仁时微微睁大，接着又恢复了平常的平静。

“阿仁。”倪永孝挂掉电话，声音很轻，还下意识地整了整袖扣。

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陈永仁攥紧拳头，指关节都白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从没想过会这样见面。

“坐吧。”陈耀峰拉过两把椅子，自己却靠在办公桌边上。

“永孝现在是联胜物流的负责人之一，倪家的生意早就转到正规上来了。”他拿起桌上的物流报表递给陈永仁：

“码头运输、仓储管理，全是合法的买卖，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陈永仁机械地翻着报表，他没想到二哥真的把家族带上了他一直盼着的“正路”。

“我知道你在警校的成绩。”倪永孝突然开口，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很出色。”

他笑了笑，眼睛里藏不住那股得意劲儿：“老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特别高兴。”

提到父亲，陈永仁的肩膀抖了一下，还是没吭声。

“永孝，还有件事我没跟你说。”陈耀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女人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出来：“坤叔那边必须动手，阿琛才能上位……”

倪永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脸色阴沉得吓人，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缩得紧紧的。

父亲倒在戏园血泊里的画面不停地在脑子里回放。

但这股怒气只持续了几秒钟，他深吸一口气，就把情绪压了下去。

“是Mary，韩琛的老婆。”陈耀峰关掉录音笔：“黄志诚之前被她利用了，我已经查清楚了。”

他看着倪永孝：“怎么处理，你自己拿主意。”

说是让倪永孝自己拿主意，其实他也没什么好选的。

不过陈永仁不知道这点。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货轮的汽笛声。

陈永仁紧张地盯着倪永孝，心跳得飞快。

“阿仁是警察。”倪永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几乎听不出的沙哑。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疲惫的释然：

“阿仁，按你们警察的规矩办吧。”

陈永仁猛地抬起头，多年来横在兄弟之间的那道鸿沟一下子消失了。

原来二哥早就不再是他想象中的黑道老大，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家族，甚至尊重他的信仰。

“哥。”陈永仁终于叫出了这个好久没喊过的称呼，声音有点哽咽。

倪永孝笑了，眼眶里闪着泪光。

陈耀峰靠在桌边，看着这两兄弟，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支录音笔，收买两个人的心。

当时处理黄狗那会儿，陈耀峰只是派人偷走了mary的录音笔，没动她本人，等的就是今天。

……

陈耀峰没打扰两兄弟叙旧，识趣地走开了。

黄昏时分，天色渐渐变暖，陈耀峰开车到了枪会的停车场。

虽然他的储物空间里有一堆武器，但都是些淘汰下来的旧货或者黑市货，用起来不太顺手。

所以陈耀峰想到了枪会。

只要有枪牌，就能合法持枪。

还有一点很关键，他得提前解决一个隐患，不想以后亲手逮捕这个人。

刚下车，就算在停车场里，陈耀峰也能听到远处传来零零星星的沉闷枪声。

他推开车门，走进枪会的主楼。

彭奕行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布擦拭改装枪管的膛线。

这位IPSC的蝉联冠军，手指上还沾着机油。

听到脚步声，他头都没抬：“收工了，想练枪明天早上再来。”

“彭先生，我是来找你的。”陈耀峰直接走到彭奕行面前，笑着说：“想找你帮我改几把趁手的枪。”

陈耀峰在工作台前站定：“听说你在枪会不光枪法最厉害，改装技术也是最牛的。”

彭奕行终于抬起头，看了来人一眼。

认出陈耀峰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缩了缩。

彭奕行把枪管放下来，眼里透出一股热切：“改枪可以。”

“只要你能赢我，我一分钱都不收。”

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神探陈耀峰，想不认识他都难。

这个对枪痴迷到骨子里、被人叫作枪王的人，自然盼着能和各路高手过过招。

在他看来，这种渴望就像武侠小说里的独孤求败一样。

要是这世上没人能打败他，那活着就没意思了。

“那要是我输了呢？”陈耀峰半开玩笑地说。

不过他的玩笑没逗乐彭奕行。

相反，彭奕行这时候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如临大敌的谨慎，好像还没交手，他就已经感觉到了陈耀峰带来的压力。

“别那么紧张嘛。”陈耀峰笑了笑：“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输的。”

可彭奕行还是没放松下来。

他有一种预感，这场比试，自己真不一定能赢。

但正是这种极端的压力，让彭奕行心里更兴奋了，甚至还有点隐隐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