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片：警界顶点，只手遮天 第39章 七个谎言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转眼过了一天。

调查总算搞定了。

西九龙总署的临时审讯室里，摄像机摆得满满当当。

他们已经通知了当时的七个证人过来，重新录口供，帮忙调查。

高婕举着话筒站在角落，镜头对准长桌后穿着总督察制服的陈耀峰。

“把马力带进来。”陈耀峰目光扫过桌上的七份档案，手指在“马力”的名字上停了一下。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复读生马力，他眼神躲闪着摄像机镜头。

高婕的画外音适时响起来：“这位是本案最年轻的证人，他说案发时在窗台亲眼看到了凶案全过程。”

陈耀峰没看马力，反而转向高婕：“高记者，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昨晚八点档播的《碧血青云剑》？”

高婕愣了一下：“看了，这正是我们电视台主打的武侠片，已经热播了半年，收视率挺高的。”

“你说你案发当晚在复习。”陈耀峰突然看向马力，语速很平稳：

“但据邻居说，你家电视声大得扰民，巧的是，案发时段的《碧血青云剑》里，劫匪说过一句台词，‘我这把刀，连锁链都能砍断’，跟你证词里的话一字不差。”

“录口供，你跟警察讲武侠片台词？”

马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我……我是听到楼下吵架，顺嘴记混了……”

“记混了？”陈耀峰推过去一份收视记录：“你家电视信号记录显示，案发那段时间一直锁定在翡翠台，根本没换过台。你说的‘复习’，其实是在看剧吧？”

摄像机镜头对准马力，拍到他睫毛在发抖。

高婕追问：“你为什么要编假证词？”

“大家都说人是洪志涛杀的……”马力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觉得能帮警察做证，就像武侠片里帮正派一样，挺威风的……”

陈耀峰摆摆手，警员把失魂落魄的马力带下去。

这人看电视剧看傻了，怕是再复读几年也考不上大学。

看电视剧倒没什么，但给假证词，害得一个人坐冤狱，那就不是傻，是坏。

第二个进来的是记者莫礼信，染着黄毛，眼镜片反着光，看到摄像机立马挺直了腰板。

“莫先生，这张照片拍得挺专业。”陈耀峰把那张“行凶照”推过去：“快门速度1/500秒，光圈F/2.8，正好定格了拔刀的瞬间。”

莫礼信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首席摄影记者！”

不过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拔刀，这就是杀人的瞬间！”

“但你相机的数据显示，这张照片拍于八点二十分十五秒。”陈耀峰打断他，调出另一份文件：

“而你声称到现场的时间是八点十九分。一分钟内，你既能找好角度，又能预判杀人时机，你真的完整看到了凶案现场？”

莫礼信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高婕突然插嘴说：“我们查过了，你出事前因为业绩太差，差点被开除，这张照片让你直接升成了首席记者，还拿了奖。”

“我只是……碰巧拍到的！”莫礼信的声音有点发虚：“而且大家都说是洪志涛杀的，我为什么不能信？”

“因为你是记者，应该追求真相，不能人云亦云。”陈耀峰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拍这张照片拍得这么准，为什么没拍到捅刀？是没赶上，根本没看见凶手动手，还是故意等着这个画面？”

面对陈耀峰，这个身家几十亿的警队大亨，莫礼信渐渐撑不住了。

他没法自圆其说，只能老实交代：“没错，其实我没亲眼看到杀人，我只是路过，看见地上躺着个人，背上插着一把刀。”

“我本来想上前去拍个特写镜头，可正好，洪志涛跑了过来。”

“他很害怕，去探了探还有没有气，然后握住了刀柄。”

“再之后，就有了这张照片。”

摄像机拍下了莫礼信瞬间惨白的脸，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第三个被带进来的是刘建生和岑丽媚，两人隔着半米远站着，手指都在绞着衣角。

陈耀峰没提证词的事，而是带着两人来到户外。

那里停着一辆旧轿车，轮胎瘪了，旁边放着的工具箱敞开着。

“刘医生，麻烦你演示一下出事时怎么换轮胎。”陈耀峰微笑着伸手示意。

刘建生脸色变了变，走到车边拿起扳手，却半天没找到轮毂螺丝的位置。

他的手握着手术刀又稳又准，可一拿起扳手，却抖个不停，蹲在轮胎旁边，动作特别笨拙。

“你根本就不会换轮胎！”陈耀峰大声呵斥道，“你不会换轮胎，可你当时的口供却说你在换轮胎，亲眼看到了杀人现场？”

“你当时到底在干什么？你真的看见洪志涛杀人了？”

岑丽媚突然开口：“其实……”

“丽媚！”刘建生厉声打断她，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陈耀峰看向岑丽媚：“岑小姐，你半年前刚结婚，丈夫是你表哥，对吧？”

岑丽媚明显扛不住压力，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查到，你案发前三个月，每周都跟刘医生在黄石街附近的酒店开房。”

他调出一份通话记录：“案发当晚八点，你给表哥打了通电话，说‘在加班’。”

岑丽媚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们当时……根本没下车，在车里接吻。”

“之后刘医生说，要是被发现私情，我的婚姻就完了，他的诊所也会受影响，于是我们就对好了口供，警察找到我们时，就按着对好的口供说……”

刘建生瘫靠在车边，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轮到陈十五时，老太太拄着拐杖，被警员扶到椅子上坐下。

陈耀峰轻声开口：“你说洪志涛抢了一千多块，可便利店那天的营业额根本就没有一千，而在案发后，你的银行账户却多了一千块。”

“家里都是你儿媳妇管钱，你这一千块是从哪来的？”

老太太的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呜呜地哭了起来：“我那儿媳妇啊，根本不把我当人看，饭都吃不饱，我只是想买点……”

陈阿婆足足抱怨了她儿媳五分钟，才说到重点：“我听附近的人都说，是那个小伙子杀了人。”

“警察正好来问我，我就顺着他们的话说，还能赚一千块……”

高婕沉声开口：“你明明什么都没看到，洪志涛也没抢东西，你为什么要说他杀人？”

陈阿婆开始耍赖：“大家都说他杀了人，总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冤枉他吧！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这老太婆……”

……

最后进来的是林建和叶翠荷，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镜头。

“其他五人都已经翻供了，什么亲眼目睹全是假证词。”

“你们呢？”

两人一声不吭，没人开口，更不敢抬头。

陈耀峰见状，直接推过去两份银行流水：“叶小姐案发前欠了五十万高利贷，案发后三天就还清了，林先生的退休金在同一时间转进了她的账户。”

“这两笔钱，有关系吗？”

叶翠荷浑身一抖：“我们是情人……他帮我还钱很正常……”

陈耀峰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林建：“钱日安是你外孙的亲爹，对吗？”

陈耀峰拿出亲子鉴定报告：“你女儿生前是他的情妇，车祸去世后，你约他来酒吧谈抚养费，他却否认关系，还骂你女儿……”

林建猛地抬头，眼神震惊，眼里布满血丝。

高婕的镜头马上对准他，捕捉到他绷紧的下巴线条。

“他该死！”林建一副认命的样子，突然吼起来：“那个混蛋说我女儿是妓女，说孩子是野种！我一时气不过，就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

林建杀了钱日安后，把尸体拖到外面的小巷里，想伪装成抢劫杀人。

正好，倒霉蛋洪志涛路过，想救人却不小心拔出了刀，还正好被路过的记者拍到。

后来林建知道这事后，就和叶翠荷串通了口供，编了个洪志涛和死者争吵的说法。

摄像机老老实实地录下了这一幕。

“那洪志涛，只是个替罪羊？洪志涛说的跟死者吵架、拿刀劫持都是假的？”陈耀峰语气冷冰冰的。

“只能怪他倒霉！”林建气得不行，完全没觉得自己有错。

林建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叶翠荷捂着脸抽泣，陈耀峰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水。

高婕的画外音带着点发抖：“七个证人，七个谎言，就能把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判成凶手。

这个案子，既是执法人员的疏忽，人性的可怕，还是司法的漏洞。

七个谎言最后拼出来的真相，比任何剧本都残忍。”

经过两个小时的审讯，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这七个人，在各种巧合下，为了对自己有好处，同时做了假证词。

陈耀峰走出审讯室，高婕追上来：“陈Sir，这节目播出后，肯定会轰动整个香港。”

“我要的不是引起轰动。”陈耀峰摇了摇头：“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哪怕只有一句证词不对劲，我们也得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