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西九龙总署,审讯室。
白炽灯亮得晃眼,尊尼汪被铐在铁椅子上,手腕上磨出了红印子,他硬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证据已经摆在这儿了。”陈耀峰把一叠照片甩到桌上,全是地下仓库里缴获的军火:“交代你的上线和下线,还有你跟那些外国人的关系,保你一条命。”
尊尼汪瞟了一眼照片,冷笑了一声:“陈督察,别白费劲了,香港又没有死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自信:“再说了,我可能根本不用上法庭,今晚之前,自然会有人来接我出去。”
“呵,这么嚣张?”陈耀峰眼睛一亮:“你以为你是港督?”
他脱下西装,捏了捏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别说港督,今天就算是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说完,陈耀峰亲自动手,一拳一拳地打下去。
……
隔壁审讯室也在同时审着人。
被铐住的海关监督安德鲁,翘着二郎腿,皮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他瞥了一眼面前的李文斌,嘴角露出轻蔑的弧度:“你们这些黄皮肤的猴子,知道我是谁吗?”
李文斌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海关监督安德鲁,涉嫌走私军火,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审讯。”
那时候海关属于工商业管理处的一个部门,海关监督的职位相当于总督察,再往上的职位就只有关长、副关长和高级监督。
“审讯?”安德鲁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铁链被扯得哗哗响,“你们敢动我?我父亲是驻港英军少将!明天一早,军队就会踏平你们这破警署!”
他恨不得把唾沫星子全喷在李文斌脸上:“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全港警察都滚蛋!”
方洁霞推门进来时,正好听见这话。
她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摔,声音冷得像冰:“安德鲁先生,这里是警署,不是你们的军营,走私军火够判你三十年,就算你爹是港督,也保不住你。”
“三十年?”安德鲁像是听到了笑话:
“放屁!我一天都不会待在这里,驻军的人半小时内就到,到时候你们这些穿狗皮的,都得给我磕头道歉!”
这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警员。
袁浩云阴沉着脸,上去一脚把安德鲁连同椅子踹翻在地:“你他妈嚣张个屁!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BullSHit!”安德鲁面露痛苦,指着袁浩云的鼻子骂:“我要投诉你!让你脱了这身皮,去扫大街!”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尊尼汪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安德鲁听到这动静,怒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换上副不屑的表情:“有本事你动我啊?我倒要看看,重案组督察知法犯法,明天报纸怎么写。”
“哦?”收拾完尊尼汪的陈耀峰走了进来:“我看,明天报纸的头条应该会驻港英军涉走私。”
“胡说!全是胡说!你这是屈打成招!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安德鲁看着陈耀峰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白衬衫上还沾着血迹,他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还以为是尊尼汪招供了。
看他这副反应,陈耀峰心里立刻有了底。
尊尼汪被他折腾得昏了过去,根本来不及跟他说什么。
他之所以认定驻港英军参与走私,全是靠猜测。
不然这些只顾利益的洋鬼子凭什么帮尊尼汪过关。
“谁?谁要找我啊。”黄炳耀背着手走进来,笑眯眯地说:“我是西九龙署长黄炳耀,找我有什么事?”
“FK!谁要找你这种黄皮猴子,我要见你的上司!”倒在地上的安德鲁没人扶,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说完,黄炳耀就慢悠悠地转身离开,像散步一样。
“呵呵。”陈耀峰捏着拳头,一步步朝安德鲁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
“啊!FK!”
“别打鼻子,哦!妈的!歪了!”
警署走廊的白炽灯突然闪了闪,军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审讯室外传进来。
陈耀峰刚把安德鲁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听到动静心里一喜。
果然来了!
只见十几个穿着卡其色军服的白人士兵硬闯进了警署。
“哪个混蛋动了我的人?”带头的驻军少将韦伯斯特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眼睛扫过地上流血的安德鲁:“哦不!安德鲁,他们居然对你下手了!”
陈耀峰直起身,挑了挑眉说:“我动的,怎么了?你谁啊?”
“我是韦伯斯特少将,汪和安德鲁都是我军营里的人,我现在要带他们走。”韦伯斯特一挥手,十几个士兵就要冲上来。
可他们还没动手,就被陈耀峰拦住了:“不管他们是谁,犯了法就得按法律办。”
“法律?”韦伯斯特突然狂笑起来,用手指戳着陈耀峰的胸口:“在香江,老子的枪就是法律!安德鲁是我儿子,尊尼汪手里有我的货,你敢动他们?”
他凑近压低声音说:“识相的就赶紧放人,不然我让你这破警署血流成河!”
“哦?”陈耀峰掏出一包红万,点了一根抽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硬闯警署?驻军现在可以不管香江法律了?”
“少他妈废话!”韦伯斯特猛地拔出枪,枪口顶在陈耀峰的太阳穴上:“给我放人!”
走廊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袁浩云悄悄摸向腰间的枪,李文斌按住对讲机准备叫人,却被陈耀峰用眼神制止了。
他盯着韦伯斯特扣扳机的手指,突然笑了:“硬闯警署,还想袭警。”
话音刚落,陈耀峰抢先出手,一拳砸在韦伯斯特握枪的手上,手枪直接飞了出去。
其他白人兵一看这架势,都打算动手,但陈耀峰的战斗力根本不是这些人能比的。
一分钟后,十几个白人兵全倒在了地上。
陈耀峰嘴里叼着的烟,烟灰都还没掉。
唯一还站着的韦伯斯特捂着手,冷汗直冒。
“全部给我抓起来!”陈耀峰冷喝一声,审讯室外等着的警员们一下子冲进来,把韦伯斯特和那些白人兵全给抓了。
他看向黄炳耀,还有黄炳耀身边的几个记者,黄炳耀笑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看到这,陈耀峰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
驻军?
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废物!
安德鲁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少将都被铐起来了?
不对,他看向陈耀峰,眼神里全是恐惧。
少将都敢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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