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71章 改良兵工厂

从镇上回来的第三天，林星遥把霍北城堵在了作战室门口。

她手里攥着几张纸，画满了草图，边角被揉得皱巴巴的。一只手还沾着黑色火药粉，没洗干净，指甲缝里也是。

霍北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又抬眼看她的脸。

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

“跟我去一趟兵工厂。”林星遥说，“有东西给你看。”

兵工厂。

名字听着气派。

实际上就是山寨后山脚下一个半露天的棚子。里面一座土法锻打的铁炉，一个用溪水推动的简易冲压机，还有一大堆从各处收来的废铁和零件。负责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叫刘铁柱，以前在兵工厂干过，手艺有，但设备太差，做出来的东西只能凑合用。

霍北城跟着她走过去的时候，刘铁柱正蹲在铁炉前面添炭。

看见少帅来了，老头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少帅，林姑娘这几天天天来，折腾了好些东西……”

“我知道。”霍北城说。

他当然知道。

这三天，林星遥每天天不亮就往后山跑，天黑透了才回来。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婆子把饭送到棚子里，她扒拉两口又低头干活。

他远远看过几次。

没走近。

但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跟刘铁柱合计了好几天，在原来的手雷基础上改了三处。

第一处，改配方。

原来的土手雷，黑火药加铁砂，威力小，爆炸范围窄。林星遥凭记忆写了个简易配方，把硫磺、硝石、木炭的比例调了一轮，又加了一点从山下偷偷收来的铝粉——能在爆炸时产生更高的温度和更剧烈的冲击波。

第二处，改外壳。

原来的外壳是铸铁的，炸开之后碎片大而钝，杀伤力有限。林星遥让刘铁柱换更薄的铁皮铸造，内壁刻上预制槽，爆炸后可以碎成更多更锐利的破片。

第三处，改引信。

原来的引信是明火点燃式的，士兵得用火折子去点，又慢又危险。林星遥设计了一个最简单的拉发引信——一根拉绳连着火帽，拉动之后火帽撞击引火药，引爆主装药。

这是她从星际武器课程里学的基础原理。

在这个时代，够用了。

刘铁柱一开始不信。

“姑娘，你说的这些……我干了大半辈子都没听过。铝粉？那玩意贵得很，掺进炸药里能干啥？拉绳引爆？绳子一拉就炸？那不小心拉错了不就完了？”

“不会错。”林星遥说，“加了安全扣，不拉到底不会触发。你先做一个试试，不行再改。”

刘铁柱做了。

第一个试制品做出来的那天下午，两个人蹲在棚子后面的空地上。引信拉绳绑在一根长木棍上，远远伸出去。

一拉。

轰。

土坑被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洞。

碎石和泥土溅了满天。

刘铁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玩意……比咱们原先的好用太多了！原先那个炸开也就碗口大，这个直接翻了倍！”

林星遥蹲在土坑边上，看了看爆炸痕迹。

“还能更好。外壳的预制槽再深一点，破片能飞更远。”

第三天，第三批试制品出炉。

一共五枚。

全部采用新配方、新外壳和拉发引信。

现在林星遥站在兵工厂棚子外面的空地上，面前摆着那五枚手雷。

霍北城站在她旁边。

低头看着那些黝黑的铁疙瘩。

“试试？”林星遥拿起一枚，递给他。

霍北城接过来。

沉甸甸的。

比原先的手雷略轻一些，但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外壳上刻着细密的纹路。他翻转着看了看，发现了引信拉环的位置——一个铁制小环扣在引信上方，用小铁丝固定着，不会误触。

“怎么用？”

“拉掉安全铁丝，拉环一扯，过两秒就炸。”

霍北城把那枚手雷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走到空地上。

拉掉安全铁丝。

扯动拉环。

用力掷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五十步开外的土坡上。

轰。

爆炸的声响比原先的手雷大了将近一倍。

土坡被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碎石和泥土像喷泉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溅。有几块破片嵌进了十几步外的树干里，入木三分。

霍北城站在爆炸的余波里。

硝烟从他身侧卷过。

衣摆被冲击波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注视着那个被炸开的深坑。

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林星遥注意到——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转头看过来。

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移开。

那种眼神，林星遥之前只在极少数时刻见过。第一次是在城墙上她笑着说“杀了我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的时候。第二次是她当众拆穿二当家的时候。第三次是她拿着防御漏洞分析走进作战室的时候。

但这一次，更深。

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

——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又带着一种震动。

——你给的东西，比我预想的要多太多。

“威力翻倍了。”他说。

语气平平的，像是陈述天气。

但林星遥听出了那句“翻倍了”底下压着的东西——他在确认。确认她没有骗他。确认她给的东西是真的。确认她这个人，是真的。

“对。”她迎上他的目光，“后面还能再改。等材料够的话，可以做更小的手雷，方便随身携带。还可以做地雷，埋在敌人必经的路上。如果有钢管，能做成枪榴弹——”

“林星遥。”

她停住了。

霍北城朝她走过来。

两人之间隔了十几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硝烟还没有散尽，从他身后飘过来，在他身边形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雾气。

他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那层雾气刚好从他肩上散开。

露出他完整的脸。

深棕色的眼睛。

鼻梁上那道旧疤。

还有嘴角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他看着她。

很久。

久到旁边的刘铁柱识趣地转身走开了。久到后山的风吹过来，把棚子顶上的茅草掀起又落下。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了。

但这一次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一种更接近“我已经不怀疑你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的一切”的坦诚。

“一个想帮你的人。”林星遥说。

霍北城看了她片刻。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那枚用过的、已经炸裂的手雷残骸还攥在他掌心里。他把残骸放回棚子里的操作台上。

转身。

伸手从她衣领边缘拿掉了什么东西。

一小片碎铁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溅到她身上的。

他的动作很轻。

指尖擦过她领口的时候几乎没有触感。

但林星遥感觉到了。

他指尖的温度。

和他平时冷硬的外表不太一样。

是暖的。

“这几天别去后山了。”他把铁屑弹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天冷，炭火不够，你手都冻裂了。”

林星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确实。

这几天玩命捣鼓火药和铁皮，手指上裂了好几道小口子。她一直没在意。

没想到他看见了。

“没事，不疼。”

“我说别去了。”他重复了一遍，“明天让老四下山买两副手套回来。”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

又停下来。

偏头看了她一眼。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成暖金色。他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但林星遥听见他的声音——

“手雷的事，记你一功。”

然后他走了。

林星遥站在兵工厂棚子外面的空地上，看着他的背影被夕阳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手里还攥着另一枚没试爆的手雷。

铁壳子上刻着细细的预制槽，摸上去像是一道道密密的纹路。

她把那枚手雷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看。

铁壳表面映着暗红色的光。

像一枚沉默的果实。

远处传来操练场上兄弟们收操的号子声。刘铁柱蹲在棚子里，叮叮当当地敲着什么。后山的风又吹过来了，带着草木和火药混合的气味。

林星遥把手雷放回操作台上。

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到半路，她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上去了。她伸手摸了摸，指腹碰到嘴唇——

真的在笑。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裂口的手指。

没事，不疼。

明天有手套了。

系统提示：

【反派黑化值：55→50】

【好感度：74→80】

【任务进度：42/100】

【提示：关键能力展示“技术改良”解锁。信任等级提升至“核心资产”】

她推开院门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放着一碗东西。

不是粥。

是一碗热汤。

乳白色的，上面浮着几片枸杞和红枣。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骨汤。

熬了很久的那种。

浓郁，暖胃。

隔壁的屋里亮着灯。一个人影坐在书桌前面，手里拿着一枚手雷在仔细端详。大概是从兵工厂带回来的第四枚试制品，还没试爆的那颗。

林星遥端着汤碗靠在窗台上，看着那个侧影。

他低着头。

手指翻来覆去地摩挲着那枚手雷的外壳，像是要把上面每一道预制槽的位置都记在心里。

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她能看见他翻动手雷时手指的弧度。

安静。

专注。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她喝完了那碗汤。

碗底还热着。

她用掌心捂着，多暖了一会儿。

然后放下碗，吹灭煤油灯，躺下来。

隔壁的灯还亮着。

一直亮到很晚。

但她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