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33章带早餐

第二天一早，沈砚比平时早起了四十分钟。

闹钟没响，他自己醒了。窗外天还没亮透，路灯还亮着。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十秒，掀开被子坐起来，穿好校服。

灶台上留着一杯豆浆、两个包子。给林星遥的。

他扯了张保鲜膜，仔细封好碗口。豆浆是昨晚泡的豆子，包子是昨天多买的。他自己的那份，一口没动。

他推出那辆从菜市场后巷淘来的旧自行车，朝城西骑去。车链条松，每蹬一圈就咯吱咯吱响。三月初的清晨，风还冷着，他没戴手套，手指冻得通红。

豆浆店刚开门，蒸汽从半卷的卷帘门底下冒出来。老板娘正往机器里倒泡好的黄豆，抬头看见沈砚，愣了一下。这个点儿来的都是晨练的大爷大妈，穿校服的学生，他是头一个。

“来两杯原味？”老板娘一见他，手上的活儿没停，话里却带着点熟络。

“今天一杯原味，一杯黑芝麻。”沈砚说，“原味不加糖，黑芝麻加半勺。上次红枣她没喝完，说太甜。”

老板娘一边接豆浆一边笑：“给同学带的？”

沈砚把下巴往校服拉链里缩了缩，说“嗯”。豆浆机嗡嗡响，热气扑了他一脸，混着黄豆和芝麻的香气。他付了钱，把两杯豆浆放进车筐里，又往隔壁包子铺走。

包子铺的蒸笼摞到第四层，猪肉大葱的香味混着蒸汽往外飘。

老板递过包子，撂了句：“今天也来这么早。”

沈砚接过来塞进车筐，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路过”，蹬上车就走。

链条咯吱咯吱响了一路。

到学校的时候天刚亮，教室里只有值日生陈昊在擦黑板。

他看见沈砚拎着两杯豆浆、一袋包子进来，手停了。

一份用锡纸裹得严严实实，豆浆杯上贴着便利贴，就俩字：原味。

没署名。但陈昊一眼就认出那笔字——横平竖直，像用尺子量过。沈砚的。

沈砚把其中一杯豆浆和一袋包子放在旁边桌上。动作很轻，像是放一颗定时炸弹——放好了就赶紧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转身回到自己座位，拉开椅子坐下，翻开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好像桌上那袋东西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陈昊趴在讲台上，抹布还攥在手里。他看看沈砚，又看看林星遥桌上那袋早饭，嘴张开，又闭上。

最终一个字没敢说。那个“坐”字，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语气。

教室里的人多起来。前排几个女生一进门，就看见林星遥桌上那袋东西，开始交头接耳。

后排男生来得晚，但也一眼注意到了。沈砚旁边的空位，今天多了一袋早饭。豆浆杯上贴着便签，锡纸裹着的包子还冒热气。

“哟，沈砚，给谁带的早饭？”后排一个男生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听见。

“还用问？那桌上是谁的？”旁边有人接腔。

“校草亲自送早饭，林星遥你面子大了！”几个人笑成一片。

沈砚翻过一页英语课本，没抬头。手指点在单词表上，嘴里念着“abandon”。但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笔在指间转了三圈，咔哒，掉桌上。他捡起来继续转，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拍。

“……顺手买的。”

“顺手买的？”陈昊憋不住了，从讲台上跳下来，抹布往水槽里一扔，“你家住城西，豆浆店在楼下。你跑两个街口来学校叫顺手？”

“跑步路过。”

“你从来不晨跑。”

“今天开始跑。”

后排笑得更响了。陈昊还想追问，沈砚转头看他一眼。陈昊嗓子眼像被什么堵住了，识趣地闭嘴，抄起抹布嘟囔：“行行行，顺手顺手。”

前排女生交头接耳声更大。有人小声说：“沈砚居然会给人带早饭。”旁边人补了句：“他只给她带好吧。”第三个人说得更直接：“你没看见便利贴上的字？写的是‘原味’。她上次喝的红枣，他连换口味都记得。”

林星遥从后门进来，正好撞上起哄的尾声。她看见自己桌上一杯豆浆、一袋包子、一颗橘子味水果糖。包子用锡纸裹着，还在冒热气。便利贴上，两个铅笔字工工整整。

“谁放的。”

“顺手买的。”沈砚先回答，声音压得平平的，像念一句排练了很多遍的台词。他又补了一句：“豆浆店买一送一，买多了。”

“豆浆店在你家楼下。”林星遥拉开椅子坐下，撕下便利贴看了看。字是用尺子比着写的，横平竖直的笔画里全是认真。“你跑两个街口来学校，告诉我顺手？”

“今天开始晨跑。跑步路过豆浆店，顺便买的。”沈砚把英语课本翻到下一页，耳朵尖开始泛红。

“你从来不晨跑。”

“今天开始。”

“跑了多远。”

“两个街口。”

“跑到豆浆店就停？”

“……嗯。然后骑车来的。”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后排，陈昊已经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前排几个女生也低头憋着笑。

林星遥没再拆穿。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现磨的，半糖，温度刚好。

“豆浆不错。”她放下杯子，语气很淡，“明天也顺手吧。”

她拿起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咬开来热气扑了满脸，葱香味混着肉汁往外冒。

沈砚接过那半块包子，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没压住，浮上来了一瞬。他把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大口，低下头继续背单词。背书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半拍，像是在掩饰什么，但他背了三遍“abandon”之后，翻页的动作停了。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她刚才那句“明天也顺手”。

“……好。明天也顺手。”

从那以后，沈砚每天带早饭。豆浆换着口味：原味、红枣、黑芝麻加半勺糖。周五固定是原味，因为周一那天她喝得最干净。包子馅一周不重样：猪肉大葱、韭菜鸡蛋、白菜粉条、牛肉洋葱。周五固定是猪肉大葱，因为周三她说了一句“还是猪肉大葱最好吃”。

这句话，他记在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和物理公式写在一起。

水果糖永远是橘子味，雷打不动。

陈昊试图蹭过一次早饭。趁沈砚去厕所，伸手去拿桌上那颗糖。

手还没碰到糖纸，背后就响起沈砚的声音：“买一送一，只送一份。”

“你刚才不是说顺手买的吗？怎么又成买一送一了？”陈昊嚷嚷。

沈砚翻了一页英语课本，没理他。

那颗糖最后还是落在林星遥手心里。橘子味的，糖纸在晨光下泛着淡橘色的光。

系统提示音弹出——

“目标沈砚黑化值-4，当前黑化值35/100。奖励积分+100。”

“触发隐藏事件：【公开投喂】。目标首次在公众场合主动带早餐并形成习惯。占有欲进化第一阶段完成。信任感突破96%。”

“提示：目标已记住宿主口味偏好（原味半糖、猪肉大葱馅），细节关注度评级：A+。关系公开宣示进入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