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92章 魔神殿最深处

深渊第七层和他们走过前六层时见过的任何空间都不同。没有碎石滩，没有镜面水域，没有白骨平原。地面是一整片完整的黑曜石，平滑得能映出两个人的人影，从他们脚下一直延伸到极远的深处。银白色的光不知从何处照过来，照亮了穹顶密密麻麻的上古魔文，每一个文字都悬浮在半空中，极缓慢地旋转着，和她在魔神殿那扇门上看到的一样，但更古老、更完整、更接近这些文字最初被创造出来时的形态。第七层不是深渊——是深渊的源头。所有怨气、所有魔神血脉的传承、所有被天道判决为“魔”的力量都从这里开始。脚下的黑曜石地面温暖而厚实，踩上去能感觉到极轻微的震颤，像踩在一个沉睡的巨人胸口。

顾渊走在她前面，右手虚按在墨渊短剑的剑柄上，没有拔剑。左臂的旧伤已经不流血了，但袖口从肘弯到手腕全被血浸透，干涸之后硬邦邦地贴在前臂上。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抬头看向穹顶正中央。林星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那片缓慢旋转的上古魔文和银白色光晕之间，一道极淡的人影正站在离地三丈高的半空中，像被某种力量轻轻托着，又像只是他自己选择了以这种方式站在这里。

人影背对着他们，身形高大，穿着一件千年前魔神制式的黑色长袍，衣摆无风自动。袍子边缘被银白色的光照成半透明，和他在第50章白骨平原接住的那缕残识一样，已经没有了肉身，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但这一点执念，比骸骨的残识强了太多——他周身的气息和整个第七层的空气完全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空间的意志本身。魔神座下直属弟子，千年前跟魔神并肩作战到最后一刻的魔将，那道残魂。他生前是这一层密藏的最后一个守卫，死后仍然站在这里守着那件东西。

他没有转身，但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和这片空间一样平静，字与字之间像隔着漫长的岁月：“这一层已经一千年没有人来过了。上一个走到这里的人，是我自己。我在这里等你，从天道把你爹处决之后就一直等。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一个魔神血脉的携带者走到这里，完成他祖先没有完成的那一步。但我不知道你会一个人来，还是带着一个人来。”

顾渊站在他身后十步远的位置。他没有被那股古老威压逼退，也没有像面对司徒玄时那样刻意往前逼近。他只是站在林星遥前面，脊背挺直，左手松开剑柄，右手垂在身侧，露出掌心和手腕上那道还在隐隐渗血的新伤。他开口时的语气很稳，像在跟一个已经等了太久的人做最后的交接：“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也来了。”

人影缓缓转过身来。脸已经看不清了，面目模糊成一片极淡的光影，但那双眼睛还在——从千年前一直睁到现在的眼睛，深灰色，和顾渊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更深，更苍老，已经被岁月和守护消磨掉了所有属于人的温度。他转头看向林星遥，目光在她手背的金色纹路和顾渊胸口的魔神令牌之间停了一瞬，然后重新落在顾渊脸上，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在等的那个后人。

“魔神本源在第七层最深处。它是这片深渊的心脏，也是魔神血脉的最后一关。走到那里，就能得到完整的魔神之力——但拿到它之前要先回答一个问题。”残魂的声音沉下去，低得像从脚底的黑曜石深处直接渗出来，“你为什么要它。”

顾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睛，像在看着地面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过了片刻才重新抬起头看向那道残魂，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第七层这片极静的空间里：“我不是来继承恨的。我是来保护一个人的。”他侧头看了林星遥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残魂那双和他一模一样但已经被岁月消磨掉了所有温度的眼睛，“我在白骨平原见过你的同门。他死前告诉我，别信天道，信她。我信了。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替魔神血脉报仇——是为了让天道再也不能碰她。所以我需要那份力量。不是魔神的本源之力，是能挡在她前面的力量。”

残魂安静地凝视着他。时间在第七层里变得极慢，慢到林星遥能听见雪羽雕在她肩上极轻的呼吸声，慢到她能看清顾渊交叠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颤。然后残魂侧过身，让出了通往深处的道路。他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臂，指向第十层黑暗中银白色光晕最浓的方向。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做了这个动作。

“它在等你。”残魂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千年前他最后一次见过魔神之后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把你刚才说的话，原样对它再说一遍。”

系统提示无声地闪过：

【反派黑化值：16→12】

【好感度：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