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黑化反派总在自我攻略 第180章 司徒玄的攻心计

司徒玄的攻心计是在苏婉清离开之后的第三天开始的。

没有战鼓，没有金丹方阵，没有化神期死士趁夜摸过矿道。裂谷南岸的营火还是每晚准时亮起，巡逻队的数量也没有增加，但北岸营地里的每个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灵力的波动，是氛围。补鞋老陈说是气压在降，打铁老赵说是老狐狸在憋最后一招，林星遥两种说法都认同一半。司徒玄不是在憋招，他已经出招了。只是这一招没有声音，没有形状，没有能被她感知到的灵力波动——他在等这一招自己发酵。

第七天清晨，阿满从桥头换岗回来时脸色不对。他把从南岸飘过来的一沓传音符纸放在营地中央的石板上，符纸背面刻着天衍宗的宗门印记，正面用标准篆字工工整整地写着同一段话——魔神血脉携带者顾渊，天生注定引来天劫。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卷入天劫，迟早会死。天衍宗宗主司徒玄以正道联盟统帅名义向七十二宗公开宣布：任何自愿离开裂谷北岸者，可到南岸登记，既往不咎，发给路费返乡。限三日。

传音符纸不止落在桥头。雪羽雕在裂谷上空盘旋时发现南岸营地的弟子正用小型投石机把更多符纸射向北岸，落在营地外围的碎石地上，落在正在砌矮墙的散修脚边，落在老赵炼器炉旁边堆着的废铁锭上。符纸上的字迹全部相同，但每一张的落款都盖着不同的宗门印章——司徒玄以正道联盟统帅名义签发了集体赦免令，七十二宗里有四十多个宗门在第一天就加盖了印章。他把这些赦免令射过裂谷，不是为了让顾渊看，是为了让每一个还在北岸营地里的散修都看到。

林星遥把传音符纸按在石板上一张一张翻完，站起来朝营地后方走去。顾渊正蹲在幽兰花盆前松土，墨渊短剑搁在膝盖上，手指沾满碎泥。她把那沓符纸放在他旁边的石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继续松土。“他还剩多少兵力。”

“南岸主力没动。但七十二宗里有几个小宗门开始往后撤了——不是被吓退，是觉得赦免令一发，北岸的人会自己走。等人都走光了，他不用再攻桥，直接过来收摊。”她蹲下来拿起一张符纸，指着落款处那排宗门印章，“太虚门没有盖章，碧落宫也没有。但剩下这些——有些是迫于联盟压力盖的，有些是主动盖的。主动盖的那些，是觉得你迟早会引天劫。”

“他在赌人心。”顾渊把最后一撮龙骨晶碎末撒在花盆表面，站起来把手掌上的泥在裤腿上蹭干净，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反复确认过的战术推演，“他之前赌我的魔核会失控，赌输了。赌你的阵法会撑不住，赌输了。赌化神期死士能绕过我杀你，也赌输了。这次他不赌实力——他赌信任。赦免令不是给我看的，是给他们看的。他不指望我走，他指望他们走。”

他把墨渊短剑从地上捡起来挂在腰间，朝营地中央走去。补鞋老陈正蹲在矮墙后面用石锤敲一块松动的墙砖，几个年轻散修围坐在老赵的炼器炉旁边等新一批铁锭出炉，阿满蹲在地上用树枝写“顾”字。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因为顾渊站到了营地正中央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下面——那是他们每天换岗、分物资、围在一起吃饭的地方。

“我从裂谷南岸回来之后说过，想留的跟我走，想留北川的留在北川。现在司徒玄用赦免令把这句话重新问了一遍。我不会替他答。但在他给的期限到期之前，我要把他的话补完——”他看着那些放下石锤、搁下风箱、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散修，把左手按在幽兰花盆边缘，“跟着我，可能会死。可能会在天劫里灰飞烟灭，可能会在下一轮围剿里被正道联盟的剑阵碾碎。司徒玄没有说错——我的魔神血脉确实会引来天劫。但他只说了前半句，没说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不怕死，是因为这里有你们在修墙、在打铁、在学写字。我不会主动离开。但你们之中如果有人想走——现在还来得及。”

营地安静了很长时间。风把裂谷下方翻涌的雾气吹上来一丝凉意，把阿满在地上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顾”字吹乱了半边。老陈蹲在矮墙边上攥着石锤的柄，手指节磨得发白，他说老子在北川补了十几年鞋，正道不赶我走的时候我也没走，现在来几张纸我就走？那以后给谁补鞋？老赵把风箱拉了几下，炉火重新窜起来，他说他的命是顾少侠在凌云宗废墟里捡回来的，天劫也好天雷也好，等来了再说。阿满低头把被风吹乱的字重新写了一遍，比刚才更端正。

有几个散修没有留下。三个年轻散修、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药农——他们从人群中走出来，神色各有各的难堪，但没有下跪，没有道歉。老药农把一包晒干的草药放在营地石板上，说了句以后用得到。没人拦他们，没人骂他们。顾渊看着他们收拾东西走过石桥，消失在裂谷南岸的雾气里。走的人把该留下的东西留下了，留的人把该做的事继续做着。

林星遥走到他身侧，看着桥头那几道正在远去的身影。“三十多个人。走了十一个，还剩二十多个。留下来的人没有一个再提要走，连最小的阿满都没有哭。”

顾渊没有说话。他把墨渊短剑从腰间解下来，剑鞘抵着地面，站在那株老槐树下面看着营地里那些继续干活的人。老陈把敲松的墙砖重新砌好，老赵把新出炉的铁锭搬去营地仓库，阿满在地上把“顾”字写完之后在旁边又写了一个“林”字。

系统提示无声地闪过：

【反派黑化值：18→16】

【好感度：98】